樓下老太夢遊只拍我家門，我在菜市場放擴音器讓她再也不敢拍_第6章 6周奶奶站在門縫後

6

周奶奶站在門縫後，抿著嘴笑。

她見我看過去，立即關門。

我沒有拎著袋子下樓對罵。

先把袋子放到我家門口，拍清紙上的字。

接著把畫面交給下午來過的民警。

三個舊門鈴，是之前我放在樓道雜物箱裡等回收的。

她知道它們在哪裡，也知道壞的是哪三個。

下午才被告知不準繼續騷擾，晚上就來挑釁。

這回她沒法說紙是夢裡寫的。

我吃飯吃到一半，樓下的門響了。

周建軍回家，看到民警在自家門口，聲音頓時拔高。

“又怎麼了！她真有完沒完！”

我端著飯碗沒出去。

我媽走到門後。樓下沒關門，周奶奶的嗓門又大，我們聽見她先說不知道袋子，又改口說撿到了好心歸還。

民警的問話聲也從樓道里傳上來。

“好心歸還，為什麼寫這句話？”

她答不上來。

我把飯碗放下，走到門口說明情況。

周建軍瞧見我，還想兇。

民警讓他先停下。

當晚，周奶奶被要求到派出所繼續接受詢問。

周建軍跟著去，再沒有在樓道里大聲吆喝。

第一次，晚上十點以後，我家門外安靜了。

我媽關了客廳燈，沒馬上回房間。

她靠著沙發坐下，輕輕拍了拍膝蓋。

“我都忘了，不聽著樓梯的響，是什麼樣。”

我給她倒了杯水。

“以後就這樣。”

她點點頭，卻還在看門。

前幾個月，她怕影響我工作，經常先起來應付周奶奶。

有一回半夜走急了，撞到茶几，膝蓋青了兩週。

她那兩週下樓都扶著欄杆，嘴上還說忍忍就好了。

門外一串腳步，足夠讓她從夢裡坐起來。

我想奪回的就是現在這份安靜。

第二天，我去市場幫她收攤。

周奶奶又來了，拎著兩隻橘子往秤盤裡放。

我把橘子放回她的袋子。

“門錢沒談完，你來買豆腐就排隊，別佔著秤。”

她嘴角抽了一下。

“給你點東西，還給出仇來了！”

我媽拿起刀，繼續給客人切豆腐。

“該賠的錢賠了，不該是我們的我們不會拿。”

旁邊的大姐問她門錢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給。

周奶奶把袋子一提，走了。

過了不多久，許嬸來了。

她不是來買豆腐的。

“昨天那段市場影片，你刪了吧。”

“怎麼了？”

“都住一個樓，抬頭看見，怪尷尬。”

我把收錢碼往客人那邊遞。

“你發照片的時候，不覺得尷尬？”

許嬸咳了一聲。

“我沒看到前面，以為老人受欺負。”

“現在看到了，你給我道歉。”

她不樂意。

“群裡誰還當真啊。”

昨天催別人抵制我媽攤位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個態度。

我把她原來的發言給她看。

“你說我媽心狠，東西不能買。現在在原來的群裡說明白。”

許嬸把臉扭開。

“你非得這樣？”

“對。”

她站了快十分鐘，最後打了一句話。

“昨天情況沒看全，是建軍先扔凳子，桂芬自己坐地上。”

她舉給我看，我指著螢幕。

“還有攤位那句。”

許嬸咬著牙補上。

“豆腐攤的事我說錯了，跟吃的沒關係。”

群裡有人回了個收到。

我收起手機，沒有再理她。

她走的時候，買菜大姐問她。

“你家那扇門是不是也挺硬？”

許嬸臉色一變，提著空袋子走了。

下午，周建軍又給我發訊息。

這回談的居然不是門錢。

“你家房子，我加兩萬。事情到此為止，怎麼樣？”

我回了兩個字。

“不賣。”

他很快又發來一條。

“你別敬酒不吃。”

我還沒回，物業的電話就來了。

物業說，錢叔帶了兩個人上來，說要幫我們評估房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