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老太夢遊只拍我家門，我在菜市場放擴音器讓她再也不敢拍_第4章 4屏幕里

4

螢幕裡，一個男孩舉著手機，按住了語音鍵。

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爸，我夠不著，你說的那個燈還亮著。”

周建軍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機。

周奶奶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按下通話鍵。

“別碰我家門鈴。”

樓道里的木杆猛地縮回去。

緊接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探出頭。

那是周建軍的兒子周浩。

他往鏡頭上看了一眼，掉頭就跑。

物業值班員的電話在這時進來。

他收到我的訊息後就趕了過去，正好在樓梯口攔住周浩。

我開了擴音。

“人攔住了，是樓下的周浩。門鈴還沒壞，你回來看看。”

周建軍站起來。

“我回去。”

宋姐叫住他。

“你坐下，先說明白。”

“說明白什麼！小孩子鬧著玩！”

我看向周奶奶。

“你夢遊，你孫子也夢遊？”

許嬸剛才一直坐在她旁邊，這會兒把椅子挪開了一點。

錢叔拿起杯子，沒說話。

我問周建軍。

“孩子手裡那根杆子，是你給的嗎？”

“家裡的杆子，他自己拿的。”

“他說燈還亮著，是跟誰說的？”

周建軍抿著嘴。

螢幕裡周浩留下的那句話，把他早先的安排露得太乾淨。

他只能換個方向。

“你在樓道裝這個，本來就不合適，照著我們家了。”

我把畫面放大。

只拍我家門前的臺階和平臺，看不到樓下房門。

物業看過安裝位置，沒照到別人家裡面。

周建軍昨天還嫌門鈴拍得太清楚。

在樓棟群裡他說，新門鈴像個眼珠子，看著就煩。

宋姐已經看懂了。

“要對安裝位置有意見，可以找物業，不能讓孩子去弄壞。”

周奶奶一下從椅子上躥起來。

“浩浩才十四，他能懂什麼！她憑什麼拍我孫子！”

“是他把臉伸過來的。”

“你故意留他一個人在家，等著抓他！”

我指了指桌上那份社群通知。

“來這裡的人，是你們叫的。”

上午民警聯絡宋姐安排調解，周建軍當場說下午有空。

下午幾點到，也是他確認的。

我沒有請周浩上樓，也沒有讓任何人碰我家的門。

宋姐請物業把周浩帶到社群。

男孩一進門就找父親。

看到桌上手機裡的畫面，他臉白了。

周建軍搶著說。

“不是說讓你在家寫作業嗎！誰讓你亂跑的！”

周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周奶奶趕緊上前，把孫子往懷裡拽。

“不怕，奶奶在。他們敢說你，奶奶跟他們沒完。”

我沒問孩子。

我把手機轉向周建軍。

“你解釋。”

他不解釋，只衝著兒子吼。

“說話！你自己做錯了，啞巴了？”

周浩忽然掙開奶奶的手。

“你不是說，把它弄掉，就沒人知道奶奶去敲門了嗎！”

周奶奶撲上去捂他的嘴。

晚了。

宋姐沒有再勸我們各退一步。

她轉向周建軍。

“你讓孩子去破壞裝置，這件事必須說明白。”

隨後，她放下筆，撥通了上午那位民警的電話。

再開口時，她語氣跟剛才完全不同。

“麻煩您來一趟，這裡發現了新的情況。”

周建軍轉身就走。

“我不談了！”

宋姐沒攔，只提醒他。

“你今天走了，這些事情也不會消失。”

錢叔終於出聲。

“建軍，你坐下。”

周建軍猛地轉頭。

“你們剛才不還說她過分嗎！”

錢叔避開了他的眼睛。

周奶奶也不裝喘了。

她指著手機螢幕，嚷嚷著要我刪掉孫子的臉。

我按滅螢幕。

“我不會往外發孩子的影片。這段交給該處理的人。”

“你拿孩子威脅我！”

“我讓你賠門。是你讓孩子來毀攝像頭。”

周浩縮在角落裡，不肯再靠近父親。

我媽給他倒了一杯水，沒訓他，也沒答應算了。

周奶奶趁著民警還沒到，撲到我媽面前。

“我們樓上樓下住十幾年了，你真的要把人做絕？”

我媽指著桌上的手機。

“十幾年的情分，就換來你和你孫子來砸我家門？”

周奶奶眼睛一瞪。

“那你們把房子賣了，不就都沒事了！”

我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

“房子不賣。門錢得賠。”

“少一件，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