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老太夢遊只拍我家門,我在菜市場放擴音器讓她再也不敢拍_第5章 5民警來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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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來了以後,周建軍沒再往外走。

他把剛才那套話重新講了一遍。

說他媽可能生病,說兒子淘氣,又說買房只是想照顧樓上孤兒寡母。

我媽氣得笑了。

“少七萬,是照顧我們?”

“舊樓就這個價。”

“同棟上個月賣了多少,你不知道?”

周建軍把頭轉向我。

“你媽年紀大了,你應該替她想想。以後你嫁出去,留她一個人,誰管她?”

我指著周奶奶。

“你媽還在這兒呢,先操心你自己媽吧。”

周奶奶立刻插嘴。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那我家的也一樣。”

民警把話拉回門的問題。

有新門上的柺杖劃痕,有前一天的清晰錄影,周奶奶再說夢遊,也說不清為什麼總挑同一扇門。

周建軍卻突然轉向宋姐。

“去年她們家漏過水,這總是真的吧?我媽就是心裡過不去。”

我媽愣了一下。

“那根管子早換了,錢也給你們了。”

我知道這件事。

去年廚房管道裂了,樓下的天花板溼了一角。

我媽出錢修管子,又給了周家一千二百元重新刷頂。

周建軍收錢時說,這事到此結束。

那個收款訊息還在。

我把手機遞給民警。

“已處理完的事,不能變成砸門的理由。”

周奶奶用力點頭。

“就是因為漏水!我晚上想到就睡不好!”

前面是夢裡認錯,後來是門太硬壓著她,現在又成了漏水。

三個說法來回換。

宋姐抬頭問她。

“周姨,你到底是什麼原因?”

周奶奶不答,朝著我媽翻白眼。

“她一個賣豆腐的,房子住得比我們舒服,我看不慣不行嗎?”

這話一出來,連周建軍都沒接住。

我媽攥緊圍裙。

她上午回家前忘了解下來,就這麼穿著來談賠償。

那件圍裙上還有磨豆漿留下的白點。

我把她的手按住。

“看不慣,你就別看。”

周奶奶索性不裝了。

“我一輩子給兒子操心,憑什麼浩浩想要個單獨房間,你們都不肯幫忙!”

這句話終於把來龍去脈說透。

周建軍想把樓上買下來,讓兒子住,把我們母女擠出這棟樓。

他沒那麼多錢,便打起低價買房的主意。

我媽不賣,她就想讓我們住不下去。

宋姐看著桌上的八千元賬單,臉慢慢紅了。

上次她拍著我肩膀,說退一步就過去。

這次她沒有再伸手。

民警問周建軍。

“她半夜上樓,你知不知道?”

“我睡了。”

“那你讓兒子去弄門鈴,是為了什麼?”

周建軍的聲音低下來。

“怕老人被拍到,別人亂說。”

“怕被拍到,為什麼不攔住你媽?”

他低著頭,用鞋尖蹭地板。

我看著那雙沾著豆漿的鞋。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等著我媽受不了,先開口說願意賣。

民警查看了物業拍來的照片,門鈴還能正常使用,便把這次拆裝置的經過另行登記。

民警讓周奶奶配合後續調查,也明確告訴母子倆,不得再去騷擾我家。

周建軍沉默一陣,掏出了手機。

“我先給你一千,剩下的以後再說。”

“不收。”

他抬起頭。

“嫌少?”

“你沒確認總額,也沒定時間,收這一千,明天又說已經賠完了。”

我把宋姐起草的賠償約定推回去。

總額寫明,怎麼付寫明,哪天付也寫明。

不是一句以後注意就算結束。

周建軍抓過紙,看到數字又扔下。

“新門八千全讓我出,那門本來就要換了!”

我把換門和維修的票據擺在桌上。

過去已經換過的門鈴和門把手,能核實的實際支出是九百八十元。

新門八千。

但新門裝好後又被劃壞,還需要補漆。

師傅來看過,說用不著再換,只要三百六十元。

宋姐說會聯絡安裝師傅,把舊門能不能修、換門花了多少一起核清。

周建軍卻對三百六十也不認。

“一筆筆算得這麼清,你這輩子能有什麼出息!”

我把紙拿回來。

“出息再小也能收你的錢。”

宋姐沒再勸我少要,約定也沒簽成。

回家時,錢叔跟在後面。

“小許,事情已經說開了,沒必要再往下追吧?”

我看了他一眼。

“門錢還沒回來,哪裡說開了?”

他把我攔在樓梯口。

“她萬一真氣出病,到時候就是你的責任了。”

我繞開他,往樓上走。

他在背後嘆氣,像我做了什麼壞事。

到了家門口,門鈴底下掛著一隻塑膠袋。

袋裡裝著三個壞掉的舊門鈴。

外面貼著一張紙。

“不是愛要錢嗎,給你。”

我把袋子提起來。

樓下,周家的房門恰好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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