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老太夢遊只拍我家門,我在菜市場放擴音器讓她再也不敢拍_第8章 8物業把水泥和鋼管搬到樓下指定的臨時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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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業把水泥和鋼管搬到樓下指定的臨時存放處,讓周建軍儘快運走。
周奶奶追著值班員罵,錢叔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許嬸捧著碎玻璃盆,非要她當場賠。
周奶奶反問她。
“不就是個盆,你至於嗎?”
許嬸舉起一片帶花紋的碎玻璃。
“我買的時候一百多呢!”
“你愛花這個錢,關我什麼事!”
錢叔指著紗門上的破洞,也跟著喊。
“你講不講理!”
周奶奶轉頭指他。
“白天你還說放一下沒事,晚上就趕人,不是故意折騰我們嗎!”
我在樓上聽了一會兒,關上了門。
他們把一百多的盆說得很貴。
把破了洞的紗門說得必須馬上處理。
我家八千塊的門,倒一直是可以忍的小事。
晚上九點,許嬸來敲我的門。
這次她敲得很輕,先在門外報了名字。
我開門,只開到門扣能擋住的位置。
“有什麼事?”
她看了一眼那個門扣,臉上有些不自在。
“你那幾段錄影,能不能也給我用用?”
“你盆碎的時候,我沒拍。”
“我是說,她以前砸你門那些。我去社群,讓他們看看,她一直這樣。”
我沒給。
我看著她,沒急著拿手機。
我只想聽她親口說明白。
“你不是說,老人也不是故意的嗎?”
她搓了搓手。
“以前沒覺得她這麼不講理。”
“因為以前壞的不是你的。”
許嬸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一下。
“是。”
我把能公開說明事情的那段門口錄影發給她。
發完,我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站在門外,忽然又說。
“宋姐叫你明天去一趟,他們說周姨還得做處理。”
我告訴她,我已經接到電話。
許嬸沒走,話在嘴邊轉了兩圈。
“小許,以前我說你沒教養,是我不好。”
我看著她。
“也別再說我媽。”
“不說了。”
“不是不說,是別往她身上扣這種事。”
她點了兩下頭,這才下樓。
第二天,調查結果出來。
警方結合錄影、現場詢問和維修材料,對已經核實的故意損壞作出了罰款決定,也再次明確告知她不得繼續騷擾。
那份白紙黑字的決定,沒有把事情寫成老人夢裡迷糊。
周建軍坐在接待室門口,手裡攥著繳款通知。
我經過的時候,他猛地站起來。
“現在你滿意了?”
我沒停。
“還有門錢。”
他追上來,壓著嗓子。
“你把話說軟一點,我媽不至於弄成這樣。”
“我讓她別砸,她聽過嗎?”
“那也是老人!”
“老人也得停手。”
民警叫他回去,他只能轉身。
周奶奶從裡面出來時,沒有看我。
她知道這次吵、坐地、捂胸口,都不能不賠錢。
宋姐隨後又約了賠償調解。
這次她先對我媽說。
“上次我勸你們忍,是我沒把問題處理好。對不起。”
我媽沒有馬上接她那句對不起。
“當時我說睡不了,你說老年人難免。”
宋姐點頭。
“我記得。”
“她又砸門,我說房子住得害怕,你說別傷鄰居和氣。”
宋姐把筆放下。
“以後我不會再這麼處理。”
我媽才坐下。
這回沒有錢叔,也沒有許嬸。
安裝師傅受邀過來,帶著之前的照片和工單,把舊門為什麼不能修、新門怎麼收費說清楚。
他把八千元的專案攤開。
門體、鎖具、安裝,各有價格。
同類替換為什麼用了這一款,也有解釋。
周建軍一聽到八千,照舊要吵。
師傅直接說。
“你有更便宜的同等報價,拿出來一起核。我給她裝門那天,你媽站在旁邊說,她拍著費手。”
周奶奶趕緊喊。
“我開玩笑!”
師傅指向工單上的舊門照片。
“玩笑把鎖座弄裂了?”
宋姐請他說明只修舊門的可能。
師傅把舊門鎖座斷裂的位置放大,又拿出當時的維修報價。
繼續修補也保不住鎖,他才建議換門。
幾項損失核清,新門八千、過去維修九百八十、補漆三百六十,共九千三百四十元。
我確認票據沒漏。
周奶奶卻突然拿過紙,自己寫了三千。
“我最多給三千。剩下是你自己想住好的。”
我收起包,起身。
“那就按程式繼續追償。”
宋姐把她寫的三千劃掉,重新放了一份沒有亂改的紙。
周建軍抓住筆,半天沒落下。
周奶奶攥著他胳膊,低聲說。
“你真要給?”
他沒理她。
我轉身時,身後傳來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