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頂替我認祖歸宗後，先被選中給祖宅鎮棺_第6章 6謝明珠撿起一張轉賣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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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珠撿起一張轉賣合同，忽然僵住。

受讓方是明川礦業，簽約日期就在二十年前母親失蹤後的第三天。

地下附著一張勘探圖。圖上以紅線標出整座後山的空洞區，其中最大的一處塌陷帶，正位於祖宅下方。

我終於聽懂母親的話。

謝宗海非法採礦二十年，山腹早被挖空。三天後若繼續爆破，祖宅、地宮和半個村子都會塌進去。

他急著完成認親，不只是為賣地。

他要讓真假兩個女兒死在所謂祭禮中，再製造地宮坍塌，把賬冊、屍骨與非法礦道一起埋掉。

頭頂傳來悶響。

灰塵簌簌落下，石壁出現一道新裂縫。

謝明珠仰頭，臉色慘白：“他們已經開始炸山了？”

我把母親的錄音機系在腰間。

“不是開始。”

遠處又是一聲爆響，比剛才更近。

“是準備收尾。”

舊通風道只能容一人側身爬行。

我讓謝明珠走在前面，她卻不肯把後背交給我。最後我們一前一後擠進管道，彼此都在對方視線裡。

爬出十幾米後，母親的錄音重新響起。

磁帶並未結束，剛才只是受潮卡頓。

“謝宗海在東山開了七條暗礦道。”母親的聲音很虛弱，“他說族中女人沒有資格守地，簽下放棄書，便會放我們出去......”

背景裡傳來鐵門碰撞聲。

另一個年輕女人哭著問：“蘭因姐，他們會殺我們嗎？”

“不會。”母親在安慰她，“我已經把賬本藏進主棺，也把舉報信寄出去了。”

緊接著，錄音裡出現祖母的聲音。

“蘭因，把原件交出來。宗海是你親弟弟，你非要毀了他嗎？”

“他炸死了三個礦工，還要賣全村的水源！”

“那是意外。”

“媽，你開啟門，我親自去向警方說。”

門外沉默很久。

最後，祖母說：“你失蹤，總好過謝家絕後。”

鎖鏈落下，腳步遠去。

謝明珠停住了。

“祖母早就知道？”

“她不只知道。”我說，“她選了兒子。”

這一次，她沒有替祖母辯解。

錄音繼續。

母親在黑暗裡一次次喊人。她用棺釘在石壁上刻下礦道方位，把族譜夾在嫁衣內襯，又拆掉通風機關，留下供後來者逃生的備用拉索。

最後幾分鐘，錄音裡只剩她越來越淺的呼吸。

“迴音，如果你還活著，不要回來認他們。”

“姓氏不是家。族譜也不是家。”

“媽媽只希望你活。”

我的手肘撞在石壁上，疼得發麻。我卻沒有停，直到爬出通風道，才發現臉上全是淚。

出口通往祖母臥房下方的夾層。

透過地板縫隙，我們聽見謝宗海正在打電話。

“儀式出了意外，兩個女人都墜入地宮，生死不明。”

“直播？”

“線路已經切了。對外就說外來修復師意圖奪產，挾持明珠進入禁地。明早再引爆東側礦道，祖宅塌了，誰還找得到屍體和證據？”

他結束通話電話，祖母問：“明珠也不救？”

“她剛才當眾翻供，留著只會壞事。”

“可她叫了我二十年奶奶。”

“媽，一個養女而已。”

地板上方久久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