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頂替我認祖歸宗後，先被選中給祖宅鎮棺_第4章 4石門裂開一道縫

4

石門裂開一道縫。

謝宗海激動得雙眼發紅，握住謝明珠的肩，高聲宣佈：“從今日起，她就是謝家唯一的嫡長女！”

我站在人群最後，看向祖母。

她也在看我。

這是我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她說一句“等一等”，我便可以讓警方提前進場。

可她避開了我的眼睛。

石門完全開啟，冷風帶著黴溼氣從地下湧出。兩口黑棺一左一右停在升降臺上，正是昨夜那兩口。

謝明珠臉上的喜色一下褪盡。

“二叔，不是說舊棺已經送走了嗎？”

謝宗海沒有回答。

主持展開鎮契，聲音又尖又長：“祖訓有載，地宮百年一啟。開地宮者，須以嫡女之身，入主棺鎮祟一夜，方能承產。”

謝明珠猛地後退。

“我不進去。”

“只是走個儀式。”謝宗海放柔語氣，“棺中有通氣孔，天亮就放你出來。”

“那讓她去！”

謝明珠抬手指向我，聲音陡然失控：“她才是謝迴音！銀鎖是她帶來的，舊屋位置也是她告訴我的！我不是，我只是謝家的養女！”

滿堂譁然。

主持手中的鎮契輕輕一抖。

謝宗海卻沒有半點驚訝。

他看著謝明珠，像看一個不聽話的物件。

“認親時，你說你是。”

“我現在說不是！”

“族譜落印，豈容反悔？”

謝明珠拔腿要跑，兩名族人從側面衝出，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

她拼命掙扎，嫁衣上的金線被扯斷，尖聲向祖母求救：“奶奶！我是你養大的！你知道我不是她！救我！”

祖母握緊烏木杖，指節泛白。

最終，她只說：“明珠，謝家養了你二十年。該你報恩了。”

謝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一刻，我看見了上一世的自己。

不是因為她無辜，而是因為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在這家人眼中，真女兒和養女兒都不是人。

只是能被填進棺材的位置。

主持揮手：“送嫡女入主棺！”

族人架起謝明珠，把她往左邊棺材拖。

我剛向前一步，四個早已埋伏在廊下的男人同時撲上來，將我按倒在地。

我故意露出驚愕：“她已經認了嫡女，抓我做什麼？”

謝宗海終於撕掉溫和麵具。

“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拿著謝家信物闖進祖宅，意圖冒宗奪產。按祖訓，也要鎮棺。”

主持翻過鎮契。

正面寫著歸宗女，背面寫著冒宗女。

兩個空白處，如今分別填上了謝明珠和程音。

謝明珠被推入主棺，還在哭喊自己不姓謝。

我被壓進右側副棺時，她隔著兩步遠望向我，臉上全是絕望。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知道有棺。”我說，“不知道他們這麼貪心。”

“你利用我！”

“銀鎖是我給你的，身份是你自己搶的。可要我們兩個人死，是他們選的。”

她或許一早就知道我是真正的謝迴音，但她捨不得謝家，或者想賭一把。

那這些就該是她自己承受的代價。

棺蓋落下前，我看見謝宗海站在祖母身邊。

他沒有如族規所說等待一夜，而是直接按下沉棺機關。

兩口棺材沿著鐵軌同時向石門深處滑去。

謝明珠終於明白：“他們這不是鎮棺，他們這是殺人滅口！”

棺蓋轟然合攏。

黑暗吞沒一切。

銅環從外部扣死，緊接著，棺身猛地向下一沉。

失重感攫住我的心臟。

兩口棺材正沿豎井墜向地宮最深處。冰冷的地下水從棺底小孔湧入，轉眼沒過腳踝。

謝明珠在另一口棺裡瘋狂拍打，哭喊聲順著鐵管傳來。

“程音！救我！”

“謝迴音！我知道你是謝迴音！”

“我把名字還給你，你救救我！”

水漫到膝蓋時，我摸到棺底夾層裡的暗釦。

那裡果然藏著一臺舊錄音機。

磁帶早已轉動，沙沙電流聲裡，一個女人正急促喘息。

那是我夢過無數次，卻從沒真正聽見過的聲音。

“迴音......”

母親在黑暗中叫我的名字。

“如果你聽見這盤磁帶，說明他們又送了女兒下來。”

頭頂突然傳來巨響。

一塊封井石正在緩緩閉合。

母親的聲音被水聲切得支離破碎：

“別開主棺......”

“他們要埋的不是人......”

“是整座山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