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涼,故人不歸_第2章 2送信人被推下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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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人被推下了臺階。
我飄在沈修遠身後,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語,心口像是漏了個大洞,卻連一絲風聲都透不出來。
修遠,我沒有催你,我也不會再讓你被人看輕了。
我只是死了而已。
那盒桂花糕,我等不到了。
我跟著他和陸綰綰進了花廳。
幾個裁縫正拿著尺子等他。
侯夫人坐在上首,喝著茶。
“娘。”
沈修遠行了禮,開口道。
“我想過幾日接蘭娘進門。”
侯夫人放下茶盞。
沈修遠繼續說。
“她是我結髮妻子,替我熬了五年,不能再委屈她。”
他轉身吩咐裁縫。
“照我往日給你們的尺寸,替她也制幾身新衣。”
裁縫應下,拿出了幾匹布料。
最上面是一匹正紅色的雲錦。
侯夫人抬了抬手。
身邊的嬤嬤立刻將那匹正紅料子抽走。
換上了一匹桃紅色的。
“娘,這是何意?”
沈修遠問。
“正紅是正室的規矩。”
侯夫人語氣平淡。
“鄉下那場酒席,進了侯府不能作數。”
“先接來住著,名分慢慢議。”
沈修遠嘴唇動了動。
他看了看那匹桃紅的布,沒有再爭辯。
“那就依孃的意思。”
陸綰綰拿起量衣尺。
“表哥,嫂嫂在鄉下勞作,身形定然不準了。”
她拿著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
“我與她身量相近,不如我替她試衣?”
沈修遠點點頭。
“勞煩表妹了。”
陸綰綰笑得嬌俏。
“那首飾呢?我也一併替嫂嫂試了吧。”
“特別是你準備送她那副金鐲。”
沈修遠答應了。
我看著陸綰綰將那匹桃紅布料披在身上。
在銅鏡前轉了個圈。
沈修遠坐在旁邊看著她,眼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總覺得,以後有的是時間補償我。
可惜他不知道。
鄉下的村正已經湊錢買下了一口薄棺。
我母親已經被草草安葬。
而我穿著那身滿是補丁的嫁衣。
正躺在冷冰冰的木板上。
陸綰綰穿著剛趕製出的新衣走進了堂屋。
丫鬟們齊聲奉承。
“表小姐穿這身真好看。”
“簡直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沈修遠從書卷中抬起頭。
他微微皺眉,糾正了一句。
“這衣裳是給蘭娘做的。”
可他並沒有讓陸綰綰立刻換下來。
反而由著她在屋裡走動。
丫鬟捧上一個錦盒。
陸綰綰開啟,裡面是一對赤金鏨花的鐲子。
她伸手就要拿出來戴上。
沈修遠按住了盒蓋。
“這一對不行。”
他聲音有些低。
“這是我答應補給她的。”
我站在他身側,看著他手背上的青筋。
成親那日,他拿不出一件像樣的聘禮。
他握著我的手說:“蘭娘,以後我一定補齊你的首飾。”
原來他還記得。
可陸綰綰不高興了。
她癟了癟嘴。
“試一下都不行嗎?”
侯夫人恰好進門,看見這一幕。
她皺了皺眉,讓人去庫房另取了一對更重的鑲珠金鐲。
直接戴在了陸綰綰手腕上。
“她陪你認親、學規矩,比鄉下守著屋子辛苦得多。”
侯夫人掃了沈修遠一眼。
“一對鐲子罷了,值當讓你表妹不痛快?”
沈修遠鬆開了手。
不再看那個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