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後哭着求我別再燒錢_第7章 7初一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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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那晚,我按約到陸師傅店裡點香。
還是媽媽的舊衣,還是先核對只有我們知道的家事。
確認是她後,我才問材料有沒有收到。
她說收到,陰間也查到了認賬單原件。
正文和我拍的影印件一致,送交的人就是褚懷年。
我的委託被撤銷,辦案處不再允許姨父替我收信。
那七封信也取回來了。
媽媽一封封念給我聽。
第一封求我親自問她。
第二封問我有沒有吃飯。
第三封讓我別再簽字。
七封裡,沒有一句罵我。
我在陽間聽著,她在陰間讀著。
我不能把信拿到手裡,只能把她唸的字記下來,再讀給她確認。
她說,辦案處叫姨父來核對,問他為什麼扣下這些信。
他先說怕我受刺激,後來承認,怕我們一說話,就知道雙方收到的訊息不一樣。
我問他店裡少掉的六億,到底是誰拿的。
媽媽說,原來的夥計已經作證,從沒見過她來幹活。
夥計冊上只有後添的姓名,沒有她的魂印。
姨父說錢在她入陰後被偷,但他拿來的只有自己抄過的一本賬。
辦案處正向商戶核對他的買房和傢俱付款記錄,不能只憑那本賬判誰拿錢。
我聽到這裡,才知道陰間也有還沒查清的地方。
我問,抄賬上有沒有註明錢是哪天少的。
媽媽說有,寫的是她入陰當天。
她已經告訴鬼差,那天自己一直在登記亡籍,沒有去他的鋪子,第二天便被帶去問話。
鬼差說要核對她被帶走的記錄,還要找買房和傢俱的原始單據。
只有那本抄賬,不能證明錢真的在那天被她拿走。
她說到“還沒核對”的地方,我也照實記下來,沒有寫成已經證明是誰偷錢。
陸師傅在旁邊提醒,香路只傳話,不替我們分辨話是真是假。
就算聲音確實來自母親,她不知道的事,也不能替她猜出來。
我問自己還能做什麼。
媽媽說,鬼差要求我確認:是否從未允許姨父將供養款登記為退賠。
我答是,寫成正式說明再燒送,不能只靠今晚口頭傳話。
媽媽還說,姨父遞過便條,請她在這次通話時替他講條件:只要我承認簽字是自願認賬,就讓她搬進所謂的新房。
她已經把便條交給鬼差,沒有私下答應。
我告訴她不接受,並把這句也寫進說明,請辦案處核實他的原話。
香快滅時,我說到假照片。
媽媽說她從沒拍過,姨父告訴辦案處,那是陰間送來的。
我想起陸師傅的規矩:照片不可能從下面搬上來。
我讓她轉告辦案處,照片的來源我會在陽間查。
“陰間的賬,你們查。陽間怎麼拍的,留給我。”
這次香滅以後,我沒有坐著等下一次。
第二天,我拿著照片去附近的列印店,問有沒有人做過同樣的圖。
店員認出那件紅外套。
他說姨媽讓他把媽媽的頭像拼到紙人臉上,做過三張。
我問他能不能在保留訂單的情況下,說明這些圖片怎樣做的。
他答應把店裡為姨媽列印的訂單記錄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