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後哭着求我別再燒錢_第2章 2我把那行字拍給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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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行字拍給姨媽。
“為什麼是退賠?不是供養嗎?”
她說標籤貼錯了。
“店裡一天辦那麼多事,難免弄混。你手裡的單子寫的什麼?”
我拿出供養單,上面沒有一句退賠。
她又讓我看媽媽坐著吃點心的照片。
“她真被關了,還能拍這個?”
我問頭七是不是亡人能回來。
姨媽說,有人會夢見,有人不會,不能單憑一個夢判斷什麼。
我知道自己問不出更多,還是把照片和背面的字都儲存下來。
我把圖片原樣放進電腦,不裁掉“退賠”,也沒有隻留媽媽的臉。
姨媽知道我在儲存,仍叫我別為一個錯標籤折騰她。
她不肯重新拍一張能看見媽媽右手的照片,只說下面的人不能任我擺佈。
我那時不懂互通的規矩。
她說照片能傳回來,卻又說一句回話得等手續,我雖然覺得彆扭,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去拆穿。
她能給我一張圖,我就只好盯著那張圖,猜媽媽是不是過得好。
兩天後,姨媽讓我再買一套傢俱。
“你媽說床太小,睡著不舒服。再給她送兩億,她自己去挑。”
我問前一包不是有床嗎。
“那套簡單,你媽不喜歡。”
我沒有立刻付款。
媽媽以前用的床壞了,拿磚墊著用了好幾年。
她捨不得換,現在怎麼會嫌棄?
姨媽說,她活著時省錢,是為了給我留。
“難道死了還得委屈自己?你手裡一張照片,一個好好的供養單,都比不上一個噩夢?”
我握著手機,遲遲沒說話。
那時我甚至想,如果媽媽真好好的,我卻因為一個夢停止送錢,豈不是又讓她吃苦。
我用信用卡付了第二個一千二百元。
下班後,我去了店裡,看著姨媽燒掉第二個紙袋。
袋上還是姨父的名字。
她把第二張供養單推過來。
我先拍了全頁,再簽名。
下面仍墊著複寫紙。
姨媽將上面那張撕給我,又拿出第二張照片。
媽媽站在一個大櫃子旁邊,腳下是兩箱銀錠。
袖子很長,遮住了右手。
“你姨父早知道你會給,東西先替她備好了。”
我問能不能讓媽媽親自告訴我收到沒有。
她拿來一張空白便籤,說可以幫我送句話。
我寫下:媽,飯和錢收到了嗎?
如果沒收到,告訴我。
姨媽讀完,把後半句劃掉。
“你這麼寫,她還以為你不信姨父。就問住得好不好。”
我沒有改,要求原樣送。
她說行,把便籤收進抽屜。
我等了兩天,沒有回話。
我睡前放著媽媽的舊睡衣,盼著她再來。
可頭七之後,她一次也沒出現。
我給姨媽打電話,她說媽媽嫌我送的飯不好,不想回。
那是我臨走前放在店裡的兩個菜,都是媽媽愛吃的。
我問她怎麼知道。
“你姨父捎的話。”
我問什麼時候捎的,她說店裡的事不用全向我報備。
我掛掉電話,看著那張被她劃過的便籤照片。
我越來越想自己問媽媽,而不是再聽別人替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