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後哭着求我別再燒錢_第5章 5我握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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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筆，問那份舉報到底寫了什麼。

媽媽慢慢念：“我確認羅春嵐拿走香火，願意作證。”

底下有我的名字，還有一個手印。

我立刻想到火化那天的退費紙。

“媽，那不是我寫的。姨媽讓我按手印，說幫我退火化費，正文還沒填。”

我讓她把這句話告訴鬼差，說明我從沒舉報她。

媽媽說，鬼差讓她寫下來，等陽間的補充說明送到後一起核實。

我問她，誰最先說她偷了錢。

“你姨父。媽到這裡第二天，他就報案，說店裡六億不見了，是我拿的。”

她沒去過他的店。

姨父卻交了一本夥計名冊，上面有她的名字，還有我所謂的舉報。

媽媽不認，他便拿著三張認賬單勸她。

“他說你願意還，是因為你也知道媽拿過。媽要是不認，你也得被查。”

我告訴她，我每次籤的都是供養單。

三次購買，一共三千六百元，對應六億冥幣。

袋子由姨父收，但沒有一次允許他當成退賠。

媽媽拿起筆，在下面記。

我也在桌前記，雙方唸完再各讀一遍。

這回沒人替我們改話。

我問六億去了哪裡。

她說鬼差告訴她，錢已經送到辦案處，按羅春嵐退賠登記，暫存著，沒有發還出去。

“每送來一張認賬單，他們就再問我一筆。媽沒收到你的飯，只看見他們拿著你的名字問。”

我這才明白頭七那句話。

我多燒一次，姨父就多送一張假單子。

不是已經多判了一條刑，而是多出一筆所謂的認賬，媽媽就得再解釋一回。

我問她後來為什麼不寫信。

“寫了。關著的人寄家信，得交給登記的代收人。你委託的就是姨父。”

她說自己寫了七封，都有寄出日期。

這些信不能帶回陽間。

她交給姨父，是請他在開香路時念給姨媽，再由姨媽原樣轉述給我。

所謂代收，就是代讀、代傳。

媽媽當時只知道姨父每次都說我不願意聽，並不知道他究竟跟姨媽說了什麼。

姨父每次都告訴她，我不願意收，也不願意原諒她。

我把日期全部抄下，請她申請取回這些信。

媽媽說，關押處每天只給一碗薄粥。

她沒認罪，也沒被判罰，可自己的供養被當成退賠，她便沒有錢添飯。

姨父告訴她，只要她點頭認賬，家屬送錢就能算作已經退還，事情能快點結束。

她不願意為了吃飯認一個沒做過的事，一直拖著。

頭七獲准回門時，她知道機會只有那一次，所以先來求我停籤。

不是她隨時都能託夢，卻故意不把話講全。

她只趕上那一小會兒，鈴響就得回去。

香已經燒掉大半。

陸師傅提醒我，只夠再說幾句話，香滅就得停。

我問能不能給媽媽送飯。

她說，在辦案處寫清她的名字就能收，不必再經過姨父。

我告訴她，我明天會送去，也會把今晚的話寫成說明。

“媽，你別認。不是你拿的，就不要替別人認。”

她答應了，又讓我別省自己的飯錢。

最後一截香落下，聲音停了。

我沒有再叫，也沒有要求陸師傅馬上把香接上。

下一次能聽她說話，要等初一。

但在這之前，我可以把陽間的紙單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