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婆婆十七年,分家我凈身退出_第10章 10三年後

伺候婆婆十七年,分家我凈身退出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飛流直上

10

三年後。

我在麗江古城盤下一間小小的民宿。

外人看著悠閒。

難處只有自己知曉。

45歲轉行。

積蓄幾乎砸在盤店和翻新上。

淡季客源寥寥。

房租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水管半夜爆裂。

我獨自收拾積水到凌晨。

沒客人的時候。

還要接旅行社兼職帶短途團補貼開支。

常常累得腰直不起來。

但這份辛苦和從前全然不同。

累的每一分。

都是為我自己。

院子不大。

我親手種下幾棵桂花樹。

夏天的時候。

在樹下襬張躺椅。

忙完活計。

能睡一下午。

我把導遊證掛在牆上。

把這些年攢的錢。

都投進了這個小院子。

日子不算富裕。

但踏實。

開業頭一年。

生意一般。

房租、水電、伙食。

樣樣都要錢。

我著指頭算賬。

算來算去。

手裡那點積蓄。

夠撐一陣子。

可我不慌。

我在周家那十七年。

學會的最沒用的一樣東西。

是“伸手要錢看人臉色”。

現在。

我靠自己掙錢。

掙一塊。

是一塊。

每一分都花得硬氣。

旺季的時候。

小院常常住滿。

我天不亮就起來。

蒸一鍋熱包子。

給客人當早餐。

他們吃得香。

我看了高興。

這日子。

是我自己一磚一瓦搭起來的。

每天早起。

我掃掃院子。

給桂花樹澆澆水。

然後坐在院裡喝一壺茶。

客人來了。

我招呼他們入住。

給他們講大理和麗江怎麼玩。

有時候。

客人多了。

我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前廳後廚兩頭跑。

可再累。

我也不覺得苦。

這院子是我的。

這日子是我的。

忙的是我自己的事。

有個小姑娘住了一週。

走那天拉著我的手說:“老闆娘,你身上有種很安定的感覺。像我家樓下的桂花樹。”

我聽了。

心裡一暖。

安定。

從前在周家。

我是最不安定的那個——圍著別人轉。別人一句話,就能讓我心裡翻江倒海。現在我安定了。因為我的腳,終於踩在自己的地上了。

偶爾有客人問我:“老闆娘,你看著真精神。家裡人怎麼沒來幫忙?”

我就笑。

“我家裡,就我一個人。”我說,“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他們總是一臉驚訝。

又一臉羨慕:“那多好啊。自由。”

我點點頭。

是啊。

自由。

我養了只貓。

黃白相間。

叫“石榴”。

它整天趴在桂花樹下打噸。

來了客人就蹭人褲腿。

我給它取名的時候。

店裡的小工問我為什麼叫石榴。

我說。

因為從前在家。

我連只貓都養不起。

人家說。

養貓費心。

還得花我的功夫。

不如多幹點活。

現在。

我想養就養。

我想買件新衣裳就買。

想去哪兒就去。

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沒有一個人。

再敢對我說“你最孝順,所以別爭”。

我偶爾也會想起周家。

聽說周建國和王芳。

為婆婆的喪事又吵了一架。

當初分家拿到全部家產的小兒子兩口子,如今分攤喪葬費,比誰都計較。

當年婆婆給到他們的拆遷房與存款。

也沒能換來安穩。

辦完喪事。

夫妻倆為房產過戶、存款使用爭執不休。

險些鬧上調解。

婆婆看病、請保姆、喪葬開銷耗去大半積蓄。

當初爭到手的好處。

反倒化作互相怨恨的由頭。

周建軍後來跟王芳一家。

也漸漸疏遠了。

有回有人提起。

說周建軍一個人。

日子過得清冷。

老了也沒個伴。

聽說他後來有段時間。

總往老屋跑。

一個人蹲在院子裡抽菸。

誰也不理。

村裡有人勸他再找個伴。

他說不找了。

一個人清淨。

我聽了。

也沒說什麼。

我跟周家。

早就兩清了。

他們過得好壞。

是他們自己的事。

我不恨。

也不想沾。

我不評價他們。

也不怨恨他們了。

那段日子。

就像我生命裡的一場雪。

下過了。

化了。

也就過去了。

有天傍晚。

我在桂花樹下乘涼。

一個路過的大姐跟我搭話。

問我:“姑娘,你一個人,苦不苦?”

我想了想。

笑了。

“苦過。”我說,“現在不苦了。”

“一個人,挺好。想幾點起幾點起,想吃什麼做什麼。不用伺候誰,也不用看誰臉色。”

她看我的眼神。

有點複雜。

像是替我不值。

又像是有點佩服。

“你這人,心真硬。”她說,“換了別人,早回去求著復婚了。”

我笑了笑。

“不是心硬。”我說,“是這些年,攢的委屈夠了。人也就醒了。”

她嘆了口氣。

沒再說話。

我給她倒了杯茶。

茶是苦的。

可喝到嘴裡。

回甘。

她抿了一口。

忽然說:“我看你院裡這幾棵桂花,養得真好。你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我笑了。

“是啊。”我說,“從前不會,現在會了。”

我抬頭。

看著桂花樹上那點細碎的黃花。

聞著滿院子的香。

我知道。

我這一輩子。

總算為自己。

活了一回。

那些年搭進去的十七年。

我不後悔。

也不再回頭。

風從巷口吹進來。

帶著桂花和茶香。

我坐在躺椅上。

眯著眼。

看著孩子上頭那四方天。

天很高。

雲很淡。

我這輩子。

頭二十年是爹孃的女兒。

中間十七年是周家的媳婦。

誰都是我。

唯獨沒有我自己。

從今往後。

我終於是我自己了。

因為從今往後。

我的日子。

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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