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婆婆十七年,分家我凈身退出_第3章 3圍裙是塊老藍布

伺候婆婆十七年,分家我凈身退出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飛流直上

3

圍裙是塊老藍布。

洗得發白。

邊角都磨出了毛。

十七年前我嫁進門。

婆婆從櫃底翻出這塊布。

說:“家裡活多,你係條圍裙吧。”

我係到今天。

繫了十七年。

我把疊好的圍裙。

平平整整放在桌上。

像放下一件沉重的舊衣裳。

這十七年。

我係的哪裡是一條圍裙。

我係的是“媳婦的本分”。

是“長媳的擔當”。

是那一句句“你是大嫂,讓讓弟弟”。

今天。

我把這條圍裙放下。

就像把我這十七年。

一起放下了。

屋裡的人。

看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

一時都愣住了。

他們大概誰也沒想到。

我李桂芬。

也有選挑子的一天。

“分家可以。”我說,“我什麼都不要。但我有條件——從今天起,媽歸你們兄弟倆輪流伺候。每家半年。我退出。”

這話一齣。

屋裡炸了。

王芳“蹭”地站起來:“李桂芬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想伺候媽了?你這不孝!”

“我不孝?”

我看著她。

“我伺候你婆婆十七年,叫不孝?你一天沒伺候,倒成孝子了?”

“你、你......”

王芳氣得直跺腳。

周建軍急得直搓手。

圍著我轉:“桂芬,你這是幹啥?媽年紀大了,你別跟她置氣。你要是真走了,媽可咋辦?”

“建軍。”

我看著他。

心裡又酸又涼。

“我伺候你媽十七年。你媽誇我‘最孝順’,轉頭把家產全給了你弟弟。你說我置氣。那你說說,我該不該氣?”

他嘻住了。

眼眶都急紅了。

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也不是媽一個人的主意......”

“那是誰的主意?”

我看著他。

“是王芳的?還是周建國的?還是......你的?”

周建軍被我這話問得臉都白了。

嘴唇哆嗦。

說不出話。

婆婆終於慌了。

顫著聲喊:“桂芬!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媽怎麼辦啊!”

“媽。”

我看著她。

“您身邊不是有‘負擔重’的小兒子,和‘要名聲’的兒媳婦嗎?讓他們伺候您吧。”

“我這十七年的孝心。”

我頓了頓。

“你們誰都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們了。”

王芳在旁邊陰陽怪氣:“說得跟多金貴似的。你走了正好,這家還清淨。媽,您別求她。離了她,咱們還活不了啦?”

“王芳。”

我看著她。

笑了。

“你記住你今天這話。過不了半年,你會求著讓我回來的。”

“我呸!”

王芳啐了一口。

“我求你?我王芳就是跪死在門口,也不會求你李桂芬!”

我點點頭。

不再看她。

我拿起我的包。

從裡面掏出一本存摺。

拍在桌上。

“這是我這些年上班攢的私房錢,夠我自己活。”我說,“我不貪你周家一分。但你也記住——這屋裡的東西,我一樣不要。我也一樣不欠。”

周建軍看著那本存摺。

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他嘴唇動了動。

想說什麼。

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我的眼神。

有心疼。

有愧疚。

也有一種說不清的陌生。

婆婆哭得更兇了。

一邊哭一邊喊:“桂芬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媽這裡,空落落的啊......”

我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她坐在主位上。

哭得滿臉是淚。

頭髮都散了。

可她的眼神。

還是往周建國那邊瞟。

那才是她心尖上的人。

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十七年的伺候。

在這屋裡。

從來就比不上她小兒子一句“媽,我過年回來看你”。

我把門拉開。

臘月的風“呼”地灌進來。

吹得屋裡的人一激靈。

“媽。”我說,“保重。”

然後我跨出門檻。

頭也不回。

身後。

是婆婆的哭喊。

王芳的陰陽怪氣。

周建國的“嫂子你別這樣”。

還有我丈夫那句乾巴巴的“桂芬,你先別走......”

我都沒回頭。

臘月的風颳在臉上。

生疼。

可我從來沒覺得。

脊樑骨這麼直過。

我走出去老遠。

才聽見身後門“哐當”一聲響。

是周建軍追了出來。

他站在雪地裡。

喊:“桂芬!你、你真要走啊?”

我沒回頭。

只擺了擺手。

“建軍。”我說,“你回去。好好想想。這些年,你到底把誰當家里人。”

“想明白了,再來找我。想不明白,就別來了。”

我聽見他在身後。

嘆了口氣。

轉身回去了。

雪還在下。

落在我肩上。

我一步一步。

走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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