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費結清了,我們也結束了_第 7 章 我與岑清再有聯繫

演出費結清了,我們也結束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小冬

第 7 章

我與岑清再有聯絡,是在許翊的辦公室。

不是見面。

許翊給我看了一份聊天記錄,來源和取得過程都附在後面,準備作為後續訴訟材料使用。

岑清助理把我的住址發給一個營銷賬號時,附了一句話:

【他媽媽週一、三、五去這裡透析,提前守著。】

後面是轉賬記錄。

三萬元。

我盯著那個數看了很久。

我母親一條命被捲進的這場鬧劇,起頭只用了三萬元。

許翊把水杯推過來。

“他們原本想拍你和簡黎鬧矛盾的畫面,製造所謂‘拿母親要挾’的話題,後來地址被繼續轉發,去的人越來越多。”

“推人的那個,也是他們找的嗎?”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人是在群裡看到訊息後自行過去的,已經被採取強制措施,具體怎麼認定,要等偵查結果。”

我點頭。

“那就一件一件查。”

我不要一個看起來痛快、實際站不住腳的結論。

我要每一份責任,都落到該承擔的人身上。

簡黎也是在那時才發現,岑清所謂的“什麼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是假的。

她後來給許翊交了不少材料。

包括一段她與岑清談話的錄音。

許翊問我要不要聽,我說好。

錄音開始有很長一段雜音。

隨後是簡黎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讓人查他地址的?”

岑清起初還在哭。

“我沒有,我只是讓他們幫我澄清,簡黎,網上那麼多人罵我,我真的受不了。”

“那他媽媽的透析時間,你拿來做什麼?”

哭聲停了幾秒。

“我不知道助理會發出去。”

“錄音呢?也是助理剪的?”

“是。”

“你讓她剪的?”

“我只是想讓別人知道,他也沒有那麼無辜。”

簡黎很久沒說話。

岑清的聲音漸漸尖起來。

“他拿了你那麼多錢,這是事實吧?他為什麼不走?不就是捨不得錢嗎?”

錄音裡傳來東西被碰倒的聲響。

簡黎一字一句地說:

“那些錢,是我欠他的。”

“那我呢?”

岑清開始哭喊。

“你以前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回頭,你都會在,現在我回來了,你又怪我?”

“我讓你去騷擾他母親了嗎?”

“我又沒讓人推她!”

聽到這裡,我按了暫停。

辦公室裡很安靜。

窗外有人推著腳踏車經過,車鈴響了兩聲。

許翊沒有催我。

過了很久,我才把錄音重新開啟。

簡黎的聲音低了下去。

“岑清,你知道他母親死了嗎?”

“我知道,可那是意外。”

“你還讓他替你承擔。”

“是你自己答應的。”

這一句之後,錄音裡再沒有爭吵。

隔了許久,簡黎說:

“對,是我答應的。”

她的聲音聽上去像耗盡了力氣。

“所以我也有份。”

岑清後來又拿病情挽留她。

簡黎聯絡了他的家人和醫生,把照護交回了該承擔責任的人,沒有再獨自留下。

許翊告訴我這些時,我沒有什麼感覺。

岑清的病是真的。

可他生病,不代表他做的一切都不能追究。

更不代表我和母親就該替他承受後果。

幾天後,簡黎公開了完整說明。

假扮男友是她提出的。

戀愛是她主動要求的。

求婚、婚禮,也都由她主導。

她承認自己與岑清提前恢復了聯絡,承認婚慶公司的宣告隱去了事實,也承認她為了保護岑清,把汙名推給了我。

那篇說明很長。

結尾只有一句:

【裴譯從未對不起任何人,是我對不起他。】

輿論很快轉了方向。

有人給我道歉,有人跑到岑清賬號下辱罵,還有人私信問我什麼時候直播講完整經過。

我關掉了私信。

許翊按我的意思發出宣告,不接受採訪,不授權任何賬號改編傳播,更不允許任何人用母親的照片吸引流量。

我不想再拿她的死,給誰講一個熱鬧的故事。

當晚,簡黎給我發來一封郵件。

她說她終於看完了醫院那天所有的監控。

她說自己在走廊外坐了一夜,想起母親以前總會給她留飯,哪怕她很晚回來,也要熱一遍。

她說她去買了糖炒栗子,排到時卻不記得我要幾分熟、喜不喜歡多放糖。

【我以為自己一直對你很好。】

【後來才發現,我總在拿以前的好,要求你原諒現在的壞。】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我換掉了私人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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