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費結清了,我們也結束了_第 1 章 簡黎讓我假扮她男友去她媽壽宴時
第 1 章
簡黎讓我假扮她男友去她媽壽宴時,說好只演一天。
可老太太心臟不好,一天變成了一個月,一個月拖成了一年。
她按月給我演出費,但慢慢地,多了些不在合同裡的東西。
她會記得我隨口說的“想吃糖炒栗子”,大冬天排四十分鐘的隊買回來。
母親過世那天,她在靈堂哭到失聲。
我陪了她整夜,她紅著眼攥著我:“合同作廢,我們在一起吧。”
我把那筆演出費退了回去,正式跟她在一起。
她收下了,雙倍換成了給我的聘金,三倍換成了向我求婚的滿城煙花。
我眼眶發熱,覺得這輩子就是她了。
直到我們婚禮那天,一個叫岑清的青年來大鬧。
簡黎看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炙熱。
我才知道,當初她請我假扮男友,是因為岑清拒絕了她求婚,她要刺激他出現。
岑清紅著眼眶說後悔了,簡黎沒說什麼,只把我們領證的日子延後。
她給了我筆錢,說操辦婚禮太累,讓我先好好休息。
原來患難與共的相守,終究抵不過白月光的回頭。
我沒說什麼,把錢收了。
既然得不到愛,那就在離開前拿足應得的錢。
......
婚禮鬧劇後的第二天,媽媽來了婚房。
她手背上還貼著留置針的膠布,看見我便低聲安慰:
“裴譯,你別因為岑清鬧那一場,就跟簡黎置氣,她這些年對你一直很好。”
媽媽患尿毒症三年,每週三次透析。
簡黎替她聯絡過專家,也承擔過住院費。
在旁人眼裡,她確實是值得託付的人。
我還沒說話,門鎖便響了。
簡黎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岑清。
岑清身形清瘦,雖是個擁有薄肌的俊朗青年,此刻卻臉色蒼白,手裡拎著一個藥袋,像是隨時會倒下。
簡黎看了我一眼。
“他最近狀態很差。”
她把岑清帶進客廳。
“婚禮上的事刺激到他了,醫生說他的憂鬱症復發,暫時不能一個人住,我想讓他在這裡住幾天,客房給他。”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這裡是我們的婚房。”
“裴譯。”簡黎皺了皺眉,“我只是讓他暫住,不會影響你。”
岑清咬住唇。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介意,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去酒店。”
他說著便要轉身。
簡黎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折騰了。”
動作太自然。
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岑清坐下後,熟門熟路地開啟電視櫃旁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白色馬克杯。
那是簡黎從不讓我碰的,說是紀念品。
原來是專門給他買的。
他接了半杯溫水,又從藥袋裡倒出兩片藥。
簡黎立刻伸手拿過水杯,提醒他:
“先吃白色的,再吃藍色的,藍色那片不能空腹。”
我看向藥袋。
掛號人是簡黎,日期是半個月前。
可簡黎說,她是婚禮當天才再次見到岑清的。
趁他們吃藥的間隙,我拿出簡黎的手機,點開微信。
我們確認關係後,她的手機一直沒有避著我。
只是我以前很少看。
她的通訊錄裡,岑清的備註是“阿清|愛心”,而我是“裴譯”。
我又點進朋友圈。
岑清的朋友圈對她開放了全部內容。
他最近發過一張夜景照片,配文是:
“某人讓我拍三張照片確認自己已經到家,今晚我拍了三張,她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打電話過來。”
簡黎在下面評論:
“到家後記得把窗簾拉好,熱水放在床頭,藥別忘了吃。”
我看著那條評論,指尖一點點發涼。
她記得他所有的習慣。
記得他怕黑,記得他要拉窗簾,記得他吃藥。
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對我這樣上心過。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簡黎看見我翻動了朋友圈,神色一頓,隨即解釋道:
“裴譯,我們只是偶爾聯絡,他身體不好,我才會多問幾句。”
我看向簡黎。
“那你知道我的睡前習慣嗎?”
她愣了片刻。
客廳安靜下來。
母親垂下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杯邊緣。
簡黎蹙眉,按滅螢幕。
“別鬧了,你有阿姨照顧,岑清只有我,我要是不關注他,他可能會出事。”
她說得理所當然。
我卻不明白,當初那個我隨口說想吃糖炒栗子,就願意在大冬天排隊四十分鐘的女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和媽媽回房收拾東西時,媽媽看著我,忽然開口:
“裴譯,你要是不開心,就離開吧。”
我怔住。
“媽?”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聲音裡滿是疲憊。
“我不會拖累你,我的病是我自己的事,你沒必要為了照顧我,委屈自己。”
我鼻尖一酸。
我知道她說的不是氣話。
她看出來了,我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我先把該拿的拿回來,我們就走。”
那些簡黎每月轉給我的演出費,都是母親的治療費。
走之前,我必須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