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_第10章 10一年後

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款機

10

一年後,我和溫暖開了一家寵物康復中心。

第一間治療室,我取名叫年糕。

開業那天,溫母天還沒亮就到了。

她嫌門口的花擺得不齊,又指揮溫暖挪招牌。

“往左一點。”

“過了,再回來。”

溫暖站在梯子上嘆氣。

“媽,您都讓我挪十遍了。”

溫母叉著腰。

“我兒子第一次開店,歪一點都不行。”

我站在門口笑。

她看見我,立刻走過來替我整理衣領。

“今天你是老闆,腰挺直。”

說完,她往我手裡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我剛想推回去,她便瞪了我一眼。

“親媽給的,不許退。”

我的手頓了一下。

“謝謝媽。”

她響亮地應了一聲。

“哎!”

街對面,媽媽抱著一束白山茶看著我們。

一年不見,她瘦了很多。

這一年,她每個月都選擇我。

陸淮安最初去醫院鬧過幾次。

後來,媽媽收回副卡,又撤銷房產授權,陸淮安便帶著許晚寧搬走了。

臨走前,他將鑰匙摔在媽媽腳邊。

“你不是選擇哥哥嗎?”

“以後讓他給你養老。”

從那以後,他一次都沒有回去。

媽媽終於不用再在兩個兒子中間選擇。

因為她最疼的兒子不肯再認她。

另一個,也已經有了新的家。

剪綵結束後,客人陸續離開。

媽媽這才穿過馬路。

她將白山茶放在我面前,又拿出一個木盒。

盒子裡裝著外公留下的兩塊玉佩。

下面壓著一份財產公證書。

“老宅和你爸爸留下的錢,我重新分好了。”

“屬於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我接過公證書。

爸爸的東西,我不會再讓。

兩塊玉佩,卻被我留在原處。

媽媽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她又從包裡拿出一本日記。

封面上寫著我的名字。

“你的房間已經恢復了。”

“嬰兒床也搬走了。”

“我把能找到的事,都記在這裡。”

她翻開第一頁。

我的生日、婚期、畢業院校,一條條寫得整整齊齊。

有些地方還留著修改的痕跡。

她大概問過很多人,才湊出這些內容。

可我看著那本日記,只覺得難過。

陸淮安的二十本日記,記錄的是她親眼見證的成長。

屬於我的這一本,卻像一份遲來的調查報告。

媽媽將日記遞給我。

“以後就算生病,我也不會再認不出你。”

我沒有接。

她的手在半空停了很久,最終慢慢垂下。

“你不願意回家,也沒關係。”

“媽不逼你。”

她看著我,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哀求。

“偶爾讓我見見你,行嗎?”

“一個月一次就行。”

“我不進門,遠遠看一眼也行。”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發顫。

從前,我也是這樣一次次降低要求。

不奢望她愛我,只求她記得我的名字。

不奢望她參加婚禮,只求她來送送我。

可我退到無路可退,也沒有換來她一次回頭。

如今,她終於站在了我曾經的位置。

溫暖沒有替我回答,只是安靜地站在我身後。

我合上日記,放回媽媽手中。

“你留著吧。”

她眼裡的光瞬間暗了。

“清川。”

“我已經每個月都選你了。”

“你還要我怎麼做?”

我看著她。

她終於肯選我。

可那個等待選擇的小男孩,已經在一次次失望里長大了。

“什麼都不用做。”

“你記得我就夠了。”

“記得我結婚那天,你認出了我,卻還是搶走了我的婚禮。”

“記得年糕死的那晚,你知道它在哪裡,卻沒有告訴我。”

“也記得今天,是我不願意見你。”

媽媽握著日記的手不停發抖。

“媽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我沒有回答。

溫母從店裡探出頭。

“清川,蛋糕切好了。”

“第一塊給你留著呢。”

我轉過身。

“來了,媽。”

媽媽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看著溫母將第一塊蛋糕遞給我,又看著溫暖替我擦掉嘴角的奶油。

那束白山茶被風吹倒。

花瓣散了一地。

她彎腰去撿。

撿到最後,卻抱著那本寫滿我名字的日記,蹲在路邊哭了起來。

這一次,她清楚地記得我是誰。

也清楚地知道,門裡那個被人疼著的兒子,再也不會跟她回家。

後來,她仍舊每個月選擇我。

她記得我的名字。

記得我的婚期。

也記得自己是怎樣親手失去我的。

而我再也不用等到下個月。

因為從今以後,有人會在每一天,堅定地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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