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_第7章 7陸淮安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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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將合照和日記全都攤在病床上。
“媽,我是淮安。”
“你最疼的兒子是我。”
媽媽翻了幾頁,便合上日記。
“我不認識你。”
“我的兒子叫陸清川。”
陸淮安臉色慘白。
他還想糾纏,卻被醫生請出病房。
走廊裡很快傳來他的怒吼:
“憑什麼選陸清川?”
“他都結婚了,還回來搶什麼?”
媽媽躺在病床上,聽得清清楚楚。
從前陸淮安一難過,她就會心疼。
現在看著一個陌生人因為失去一個月的偏愛大吵大鬧,她心裡只剩疲憊。
出院後,媽媽獨自回到家。
屋裡沒有開燈。
門邊沒有拖鞋,餐桌上也沒有溫好的飯菜。
她站在玄關,下意識喊了一聲:
“清川。”
沒有人回答。
她推開我的房門。
我的床和衣櫃已經被搬走。
原來的位置上,只剩一張嬰兒床。
孩子還沒有出生,我的位置卻早早被清空了。
床底壓著一隻落滿灰塵的收納盒。
媽媽將盒子拖出來。
裡面全是病歷和繳費單。
她第一次發病,是我陪她住院。
第一次做情感錨定,也是我籤的字。
那一年,我才七歲。
最上面壓著一張紙。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醫生叔叔,媽媽只是生病了,她不是不要我。”
紙張背面,還有護士留下的一行記錄:
“患者拒絕大兒子靠近,孩子在病房外等至凌晨,反覆詢問母親何時能認出自己。”
媽媽捂住嘴。
手機突然響起。
銀行工作人員詢問,她是否同意將老宅抵押給許晚寧。
媽媽立刻否認。
對方卻說,陸淮安拿著她之前簽過的授權書,已經提交申請。
媽媽趕到銀行,撤銷全部授權。
工作人員核對資料時說道:
“以前不都是您大兒子陪您來嗎?”
“有一次您發病,不讓他靠近。”
“他就在門外蹲了三個小時,等您睡著才進來簽字。”
媽媽的嘴唇顫了顫。
“他為什麼不走?”
工作人員嘆了一口氣。
“他說您醒了找不到人,會害怕。”
媽媽低頭看向申請表。
緊急聯絡人寫的是我。
房產受益人,卻只有陸淮安。
她停掉陸淮安名下的副卡。
不到十分鐘,陸淮安便衝回家,將銀行卡摔在桌上。
“媽,你什麼意思?”
“忘了我還不夠,還要停我的錢?”
媽媽冷冷看著他。
“老宅的抵押,是你辦的?”
陸淮安眼神一閃。
“晚寧只是暫時需要週轉。”
“反正以後房子也是我的。”
他說得理所當然。
媽媽抬手去拿他脖子上刻著“川”字的玉佩。
陸淮安立刻捂住。
“這是你給我的。”
“可上面刻的不是你的名字。”
媽媽強行扯下玉佩。
紅繩勒過陸淮安的脖子,留下一道紅痕。
他當場發了火。
“你就忘了我一個月,至於嗎?”
媽媽動作一頓。
“你才被忘幾天,就受不了了。”
“清川被我忘了二十年。”
陸淮安冷下臉。
“那又不是我的錯。”
媽媽看著他,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疼了二十年的兒子,連一句對不起都不願意替哥哥說。
媽媽收走玉佩,又拿起修好的木牌。
她從溫暖留下的禮盒上,找到了海城的地址。
當天晚上,她坐上了前往海城的車。
她以為,只要她終於選擇我,我就會像小時候一樣站在原地等她。
可那個在病房外等到凌晨的小男孩,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