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_第9章 9雨水打在院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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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院門上。

媽媽站在原地，等著我質問她。

可我什麼也沒問。

她親口承認的那一刻，所有答案都不重要了。

媽媽緊緊攥著撿回來的玉佩。

泥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流。

“清川。”

“我當時只想著，淮安不能在岳父岳母和公司領導面前丟臉。”

她的聲音很輕。

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替自己尋找最後一個藉口。

我摸著木牌上的裂痕。

“所以你就讓我丟臉。”

媽媽嘴唇顫了一下，再也說不出話。

木牌已經修好了，斷掉的地方依舊硌手。

有些東西也是一樣。

看起來完整，並不代表沒有碎過。

我抱緊木牌，準備進屋。

媽媽突然抓住我的衣袖。

力氣不大，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繩子。

“媽已經選你了。”

“下個月也選你。”

“以後每個月，我都會記著你。”

她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晚一秒，我就會消失。

這明明是我過去最想聽見的話。

可如今真的聽到，心裡卻沒有半點高興。

她願意記住我了。

不是因為我終於變得重要。

只是因為我真的離開了。

“清川，跟媽回去。”

“你的房間，我馬上讓人恢復。”

“玉佩也還給你。”

“你想要什麼，媽都補給你。”

媽媽將玉佩往我手裡塞。

我沒有握住。

玉佩再次掉在地上。

這一次，她沒有去撿。

她只是看著我空空的手，眼裡的慌亂越來越重。

以前我什麼都想要。

想要她記得我的名字。

想要她陪我吃一頓飯。

想讓她在我結婚時，親手將玉佩交給我。

後來，我想要的越來越少。

少到婚禮前，我只求她選擇我一個月。

她還是沒有答應。

現在她終於肯把一切給我了。

可我已經什麼都不想要。

我輕輕拉開她的手。

“我不回去了。”

她的手指僵住。

“為什麼？”

我看著她。

她是真的不明白。

在她眼裡，她已經選擇了我，也已經追到這裡。

所以我就該像過去一樣，擦乾眼淚，跟她回家。

我從包裡拿出醫療陪護卡。

卡片邊緣已經磨得發白。

我將它放進媽媽手中。

“以後複診，記得帶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中忽然亮起希望。

“你陪我去。”

“醫院的人只認識你。”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

“清川，媽一個人不行。”

我慢慢抽回手。

“以前你每次忘記我，我都能一個人去醫院找你。”

“現在，你也可以。”

媽媽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陪護卡從她手裡滑落，掉進積水。

她慌忙蹲下去撿，用袖口擦了一遍又一遍。

可汙跡越擦越開。

“清川，媽知道錯了。”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你再給媽一個月。”

一個月。

她捨不得忘記陸淮安的一個月。

也是我曾等了一次又一次的一個月。

如今她終於肯給了。

卻想用這一個月，換走我二十年的委屈。

我看著她手裡的陪護卡。

“你選擇陸淮安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的病。”

“我只怪自己不夠好，所以每個月都等著下一次。”

媽媽的眼淚不停往下落。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

“不是我不夠好。”

“是你根本沒有想過選我。”

她跪在積水裡，再也找不到一句能夠留下我的話。

溫母撐著傘來到我身邊。

她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

只是握住我冰冷的手，將雨傘全部偏向我。

“湯熱好了。”

“回家吃飯吧。”

我輕輕點頭。

“好，媽。”

媽媽擦拭卡片的動作驟然停住。

這一次，她沒有再誤會。

她清楚地知道，我叫的不是她。

院門在她面前緩緩合上。

過去，她只要一句不記得，就能把我擋在門外。

現在她終於記得我了。

可門裡，已經沒有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