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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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家取爸爸留下的攝像機。
手剛碰到櫃門,媽媽便一把推開我。
“放下!”
我的後腰撞上桌角,疼得半天沒能直起身。
媽媽卻死死護住攝像機。
“這是我丈夫的遺物。”
“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碰?”
攝像機上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紙條。
那是爸爸的字。
“給清川,婚禮當天看。”
爸爸去世前,分別給我和陸淮安錄過一段婚禮祝福。
陸淮安結婚時,已經看過他的那一份。
剩下的這段,我等了整整七年。
“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媽媽冷冷看著我。
“同名的人多了。”
“你昨天想騙玉佩,今天又來搶遺物?”
陸淮安從樓上下來。
看到攝像機後,他眼睛一亮。
“我和晚寧的紀念影片正缺童年素材。”
“借我用一晚吧。”
我按住攝像機。
“不行。”
“爸爸給你的那段,你已經看過了。”
“這一段是留給我的。”
陸淮安臉上的笑容淡了。
“我只是想爸爸了。”
“難道爸爸只屬於你嗎?”
媽媽立刻擋在他面前。
“淮安是他的親生兒子,看自己爸爸的影片有什麼錯?”
我喉嚨發緊。
“那我呢?”
媽媽滿臉陌生。
“你是誰?”
“我根本不認識你。”
玉佩可以不要。
媽媽也可以不來參加婚禮。
可這是爸爸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不能再讓。
我伸手去拿,媽媽卻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陸淮安趁機抽出儲存卡,插進電腦。
螢幕跳出提示時,他看都沒看便按下確定。
我撲過去,只來得及看見格式化的進度條走完。
資料夾瞬間空了。
陸淮安的臉色白了一下。
“我以為那是確認匯入。”
“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抓住他的衣領。
“那是爸爸留給我的遺言!”
媽媽一把推開我。
“夠了!”
“淮安都道歉了,你還想打他?”
“不過是一段錄影,至於嗎?”
溫暖趕來時,連外套都沒穿。
她拿過儲存卡,額頭上全是汗。
“清川,別慌。”
“我認識做資料恢復的人。”
“現在送過去,也許還能找回來。”
媽媽卻指著她怒罵:
“又是你這個跑腿的。”
“昨天沒騙到玉佩,今天就來偷遺物?”
溫暖臉色一白,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阿姨,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想替清川找回他爸爸留下的錄影。”
媽媽當著她的面,將儲存卡扔在地上。
“滾。”
溫暖蹲下去撿。
媽媽一腳踩在她手邊。
走廊裡有人探頭看熱鬧。
她蹲在地上,像個被抓住的小偷。
可她沒有爭辯。
她只是撿起儲存卡,擋住旁人看向我的目光。
“清川,我們走。”
三個小時後,技術人員只恢復出幾秒畫面。
病床上的爸爸瘦得脫了形,卻還是對著鏡頭笑。
“清川,爸爸想告訴你......”
畫面猛地黑了下去。
後面只剩刺耳的雜音。
我等了七年。
最後只等到半句話。
再次回家時,媽媽正在用那臺攝像機給陸淮安和許晚寧錄祝福。
“祝媽媽的寶貝淮安結婚一週年快樂。”
“希望你和晚寧好好過日子,早點有自己的孩子。”
陸淮安嫌第一遍光線不好,媽媽便重新錄。
第二遍笑得不夠自然,她又錄了第三遍。
媽媽給他的祝福可以重錄。
可爸爸沒能說完的話,我這輩子都聽不到了。
主治醫生的電話恰好打來。
“陸先生,下個月的情感錨點,還是選擇陸淮安嗎?”
我下意識將手機遞給媽媽。
她正替陸淮安整理襯衫的衣領,連看都沒有看我。
“還是淮安。”
“我只要記得他。”
我結束通話電話,退出醫療陪護群,又取消了下個月的複診預約。
既然她只要一個兒子。
以後她的人生,也都交給陸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