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_第5章 5飛機落地海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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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海城時,溫暖的媽媽已經等在出口。
她舉著一塊大紅色牌子,上面寫著:
歡迎女婿回家。
我腳步一頓。
溫暖捂住臉。
“她說要低調,我居然信了。”
溫母一眼看見我們,立刻衝過來。
她先抱了抱溫暖,又把她推開。
“行了,沒你的事。”
接著,她轉身抱住我。
“清川是吧?怎麼瘦成這樣?”
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卻像沒有察覺,接過我的行李箱,不停唸叨:
“飯做好了,房間也收拾好了。”
“缺什麼就跟媽說,千萬別客氣。”
那個“媽”字讓我鼻尖一酸。
溫暖提前將婚禮上的事告訴了她。
我以為她會問,為什麼結婚這麼大的事,我的母親都沒有出現。
可她一句也沒提。
回到家,我才發現客廳已經重新佈置過。
牆上掛著喜字,桌邊擺滿白山茶。
正中央,放著那塊被摔碎的木牌。
裂縫依舊清晰,缺失的木片卻已經被補上。
上面的字,是溫暖照著爸爸的筆跡重新刻的。
清川,往前走,爸爸看著你成家。
我站在木牌前,眼眶一下紅了。
溫母趕緊將紙巾塞進我手裡。
“怎麼還哭了?”
“是不是溫暖手笨,粘得不好看?”
溫暖不服氣。
“媽,我忙了一晚上。”
“行行行,你最能幹。”
溫母敷衍完她,又從房間裡拿出一箇舊木盒。
盒子裡放著一塊老式手錶。
“這是溫暖爸爸年輕時戴的。”
“款式老了點,你收著。”
我下意識推回去。
“阿姨,這太貴重了。”
溫母臉一板。
“叫什麼阿姨?”
我張了張嘴。
那個稱呼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她沒有催我,只拉過我的手,將手錶戴在我腕間。
“結婚不是從一個家出來,再到另一個家受委屈。”
“你進了這個門,就是多一個家。”
“溫暖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替你收拾她。”
溫暖在旁邊笑。
“我哪敢?”
溫母瞪了她一眼。
“你閉嘴,我跟我兒子說話呢。”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二十年來,媽媽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記住。
眼前的人卻只見了我一面,就願意把我當成兒子。
我低下頭,小聲開口:
“媽。”
溫母愣了一下,眼睛瞬間紅了。
她一把抱住我。
“哎,以後有媽疼。”
我靠在她懷裡,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同一時間,媽媽獨自坐在家裡的餐桌前。
桌上擺著好幾盒藥。
她看了半天,也沒分清哪一盒應該飯前吃。
以前,每週的藥都是我分裝好的。
紅盒早上,藍盒晚上。
如果她忘記,我會打電話提醒。
現在,藥盒上什麼標記都沒有。
媽媽給陸淮安打去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音樂聲很吵。
陸淮安不耐煩地問:
“媽,怎麼了?”
“我和晚寧正陪領導吃飯呢。”
媽媽問他藥該怎麼吃。
陸淮安沉默了幾秒。
“按說明書吃唄。”
“這種小事,你以前不都是自己弄嗎?”
媽媽握緊手機。
她以前從來沒有自己弄過。
可陸淮安不知道。
當天夜裡,媽媽吃錯了藥。
她剛走進浴室,眼前便一陣發黑,重重摔在地上。
她掙扎著摸到手機,連續給陸淮安打了三通電話。
前兩通被結束通話。
第三通後,陸淮安發來訊息:
“媽,別一直打。”
“領導還在呢,晦氣不晦氣?”
最後,是鄰居聽見動靜,撞開門將她送進醫院。
護士翻看她的手機,找到一個置頂檔案。
檔名是“媽媽吃藥說明”。
點開以後,我的聲音傳出來:
“早上先吃白色這顆。”
“藍色藥片要飯後。”
“如果頭暈心悸,馬上聯絡主治醫生。”
護士按照錄音聯絡上醫院。
醫生調出歷年的就診記錄。
厚厚一摞病歷上,陪診人的簽名全是同一個名字。
陸清川。
媽媽盯著我的名字看了很久。
醫生將檢查報告放在她面前。
“周女士,新一個月的情感錨點必須儘快確定。”
“這一次,您最好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