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_第4章 4婚禮當天

媽媽每個月只能記住一個兒子,卻從來只選弟弟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款機

4

婚禮當天,民宿院子裡重新擺滿了白山茶。

溫暖和幾個朋友忙了整整一夜。

他們搭好花架,又把摔碎的木牌粘了回去。

裂痕依舊清晰。

但爸爸親手寫下的那個“川”字,還在。

溫暖滿眼血絲,卻笑著朝我伸出手。

“地方換了。”

“可我答應你的,一樣都不會少。”

儀式結束後,我們立即回家。

年糕還在等我。

我答應過它,結完婚就接它去新家。

可推開房門,貓窩不見了。

貓糧、玩具和藥全都被塞進垃圾袋。

原本放貓窩的位置,擺著一張嶄新的嬰兒床。

床頭還貼著一張卡片。

歡迎淮安家的小寶貝。

許晚寧甚至還沒有懷孕。

可屬於年糕的位置,已經先被清空了。

我找遍衣櫃和床底,卻始終聽不見它的聲音。

小區監控裡,媽媽將年糕塞進紙箱,抱上了一輛車。

年糕趴在箱口,不停朝家的方向張望。

它認識媽媽。

所以連掙扎都沒有。

它大概以為,媽媽要帶它來找我。

我顫抖著撥通電話。

媽媽正在陪陸淮安和許晚寧做孕前檢查。

“什麼年糕?”

“我不記得家裡養過貓。”

我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是你把它抱走的。”

“你把它扔到哪裡了?”

媽媽沉默幾秒。

“可能我當時發病了。”

“我以為是野貓。”

“它只有三個月,後腿才剛拆線。”

我急得聲音發顫。

“外面還在下雨,它會死的!”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忘了。”

“一隻貓而已,丟了再買就是。”

陸淮安也在旁邊勸道:

“哥,媽媽又不是故意的。”

“晚寧最近在備孕,家裡本來就不適合養貓。”

孩子還沒有影子。

我的年糕卻已經因為它被扔出了家門。

我和溫暖冒雨找遍附近三個垃圾站。

翻垃圾桶時,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指。

我卻連疼都感覺不到。

我給媽媽打了十幾通電話。

最後一通,她終於接了。

“媽,你回來幫我找找好不好?”

“年糕怕冷。”

“它真的會死。”

幾秒後,陸淮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媽,哥還在小區附近找呢。”

媽媽大概以為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她壓低聲音說道:

“我讓司機開了兩條街才扔。”

“那隻貓認路,扔近了還會自己跑回來。”

我猛地停在雨裡。

陸淮安輕輕笑了一聲。

“還是媽想得周到。”

“哥要是知道你是因為晚寧備孕才扔貓,肯定又要鬧。”

“所以我才說自己不記得。”

媽媽的聲音裡滿是縱容。

“他已經結婚了,以後這個家就是你和孩子的。”

陸淮安遲疑了一下。

“可那隻貓腿上有傷,會不會死?”

媽媽沉默片刻。

“死了就死了。”

“一個畜生,哪有我的孫子重要?”

原來她記得。

她記得年糕是誰。

記得它認識回家的路。

也記得它的腿剛做過手術。

所以她特意把它扔得更遠。

天亮前,我們終於在兩條街外的垃圾場找到了紙箱。

紙箱已經被雨水泡爛。

年糕縮在最裡面,懷裡抱著我遺落的一隻舊襪子。

它的爪子全是血。

大概曾經拼命爬出過紙箱。

又因為後腿有傷,沒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抱著它衝進寵物醫院。

醫生摸了摸它僵硬的身體,輕輕搖頭。

“已經走了幾個小時。”

我低下頭,貼住年糕冰冷的臉。

“年糕,哥哥來接你回家了。”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蹭我。

它到死都不知道。

那個被它當成家的地方,早就容不下它了。

我將年糕埋在爸爸墓旁。

隨後回家取走證件。

臨走前,我將鑰匙、醫療陪護卡和媽媽的藥單放在桌上。

登機前,媽媽給我發來訊息。

“年糕的事不能怪我。”

“媽媽當時真的不記得。”

直到最後,她還在騙我。

她篤定只要把所有傷害推給疾病,我就會像過去二十年一樣,哭過之後繼續理解她。

我只回覆了一句話。

“以後每個月,你都不用再選了。”

發完訊息,我拉黑她,關掉手機。

飛機緩緩駛離廊橋。

溫暖握住我冰冷的手。

我轉過頭,看著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越來越遠。

既然媽媽的記憶裡只容得下陸淮安。

那我就如她所願。

從她的人生裡,徹底消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