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祠堂被要香火錢後,我讓家散了_第10章 10柳氏也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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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也承認,那本所謂的三年支出賬,是她和沈伯衡一起做的。
沈家被追回的田租,全部退還給我。
沈伯衡因為私自侵佔產業,被撤下族長之位。
沈明遠也沒能逃過去。
他仗著沈家名頭,在外面賒賬、鬧事,欠下的錢全被人追到府門口。
那些曾經稱他為沈家少爺的人,如今見到他便繞路。
至於沈硯,他沒有被革職,卻被上峰訓斥,調離了京城。
臨走前,他來找過我一次。
那天下著雨。
他站在我宅院門口,沒有帶隨從,也沒有穿官服。
“晚棠,跟我一起走。”
我沒有讓他進門。
“去哪兒?”
“去任上。等我重新做出成績,沈家還會回來。”
我看著他。
“沈家回不回來,與我無關。”
“我是你的夫君。”
“你在祠堂裡站在他們身後時,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我沒有辦法。”
“你有。”
我說:“你可以在我被收香火銀時開口,可以在柳氏列賬時阻止,可以在他們逼我交地契時站在我這邊。”
“你什麼都沒做。”
沈硯低聲道:“我只是想保住沈家。”
“你保住的是沈家的門面。”
我看著他。
“真正保住沈家的那個人,早就被你們趕出去了。”
他站在雨裡,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問:“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答:“你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這邊。”
沈硯轉身離開。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用收回的田莊重新僱了莊頭,京中的鋪面也換了掌櫃。
祠堂的修繕賬重新立了起來。
我沒有把自己的名字刻到功德碑上。
秦管家問我:“夫人,不留下名字嗎?”
我搖頭。
“不必。”
“那當年您做的一切,後人豈不是不知道?”
“知道與不知道,都不重要。”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付出足夠多,沈家就會把我當成真正的家人。
後來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看不見你的付出。
他們只是看見了,卻覺得那本來就是你該做的。
他們把你的退讓當成軟弱,把你的善意當成義務,把你的家當成可以隨時取用的庫房。
祭祖那日,我交了二十兩香火銀。
他們說我是外客。
那我便真的做一個外客。
不再替他們養田莊,不再替他們填賬,不再替他們守住所謂的沈家體面。
第二年祭祖,我沒有回去。
秦管家送來訊息,說沈家祠堂重新掛了族譜,柳氏的名字被劃掉,沈伯衡也搬離了祖宅。
婆母住進了城南一間小院。
她託人給我送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晚棠,母親知道錯了,你回來看看我。”
我看了很久,將信摺好,放進了抽屜。
我沒有回信。
不是因為恨。
只是因為我終於明白,有些門一旦關上,就不必再開啟。
秦管家來問:“夫人,西山田莊今年的租約要不要續?”
我點頭:“照舊。”
“京中鋪面呢?”
“重新裝修,改成綢緞鋪。”
“那祠堂那邊的祭銀?”
我放下茶盞。
“照舊送一份。”
秦管家一愣。
“還送?”
“祖宗無辜。”
我看向窗外。
院中春花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