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祠堂被要香火錢後,我讓家散了_第4章 4我把紙折好
4
我把紙摺好。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這些東西......”
“他們拿走的,只是我讓他們拿走的東西。”
秦管家一怔。
我看向空蕩蕩的書架。
“真正的原契,不在這裡。”
三日後,我再次來到祠堂。
這一次,門口沒有人攔我。
柳氏站在臺階上,身後跟著兩個族中年輕人。
她看見我,笑道:“弟妹,今日族議,都是為了沈家。你可別再鬧脾氣。”
“我只是來聽賬。”
“那就好。”
祠堂裡坐著十幾位族老。
沈硯坐在婆母身旁,神色平靜,彷彿三日前拿走我產業憑證的人不是他。
我在最後一排坐下。
沈伯衡清了清嗓子。
“今日議的是沈家族產歸屬。柳氏,你來宣讀。”
柳氏開啟賬簿。
“第一筆,三年前沈家遭難,族中籌銀一百二十兩,救濟沈家老弱。”
我抬頭:“誰出的?”
“族中各房。”
“賬上有名字嗎?”
柳氏翻了一頁。
“事情過去太久,記不清了。”
“第二筆,祠堂修繕,共用銀七十兩。”
“誰出?”
“也是族中共同承擔。”
“第三筆,贖回西山田莊,共用銀二百八十兩。”
柳氏繼續說道:“這些銀子都是沈家族人湊出來的,所以產業自然歸族裡共同管理。”
我聽著她一筆筆改寫過去,忽然想起當年自己站在雪地裡,把最後一間鋪子的契據交出去時,柳氏還握著我的手哭。
她說沈家不會忘。
如今,她連我的名字都不願寫進賬裡。
柳氏合上賬簿。
“另外,林氏這些年從田莊和鋪面收取的收益,也應算作代管所得。除去各項支出,她應向族中補交一百二十兩。”
沈明遠笑道:“一百二十兩不算多。嫂子若問心無愧,今日交了便是。”
我看向他。
“我收取的是自己的租銀。”
“產業都歸族裡了,哪還有你的?”
“那你把契據拿來。”
他不說話了。
婆母沉著臉道:“晚棠,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一步嗎?”
這是婆母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從前總說我是沈家的功臣。
可今日,她只想讓我認罪。
我問:“我該怎麼做?”
“認下賬,交出田契。你還是沈家媳婦,硯兒也不會虧待你。”
“若我不交呢?”
柳氏接過話:“那就只能按族規辦。你既然嫁入沈家,嫁妝置辦的產業便是沈家共有。若執意獨佔,便是不敬長輩,不顧族親。”
我看向沈硯。
“這是你的意思?”
沈硯沉默片刻。
“只是暫時交由族裡管理。”
“你也認這筆一百二十兩?”
他沒有看我。
“賬既然列出來了,總要有個說法。”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預設。
他是已經選好了沈家。
我拿出一張紙。
“那就寫下來。”
柳氏問:“寫什麼?”
“寫明我欠沈家一百二十兩。”
她眼睛一亮,立刻讓人取來紙筆。
我繼續道:“再寫明,我以西山三處田莊作為抵押。還要寫上,女眷不得插手族產。”
沈伯衡點頭:“可以。”
我看著他。
“最後加一句。今日所議產業,均由沈家族中共同出資所得,林氏只擁有代管之權。”
族人們互相看了看。
柳氏說:“沒問題。”
她很快把內容寫好,遞給我。
我看完,拿出一張備用契據。
這是西山最小的一處田莊。
我把契據放在桌上。
“先交這一張。”
沈明遠立刻伸手拿走。
柳氏按住契據,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後,才讓人蓋了族印。
我從頭到尾沒有阻攔。
事情順利得出奇,反而讓沈伯衡露出笑意。
“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坐下來把賬說清楚,什麼都好辦。”
我看著那張寫滿荒唐話的族議記錄,輕聲道:“是,賬要說清楚。”
議事結束後,我獨自走出祠堂。
沈硯追了出來。
“晚棠。”
我停下。
他站在臺階上,語氣軟了些。
“母親和族人也是為了沈家,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你呢?”
他沒有回答。
我問:“你知道那份放棄文書是假的,對不對?”
他的臉色變了。
“什麼真假?當年你確實說過產業交給我。”
“我說的是讓你代管。”
“現在沈家有我在,自然由我做主。”
“所以你就拿走我的地契,配合他們逼我交產業?”
沈硯皺眉。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沈家如今重新起勢,不能一直靠你的嫁妝撐著。”
“你說得對。”
我點點頭。
“沈家不能一直靠我。”
沈硯以為我想通了,神色緩和下來。
我卻繼續道:“秦管家,把東西送出去。”
秦管家從巷口走來,手裡抱著一個木匣。
我對他說:“把當年所有借據、修繕契約、贖田回執和原始官契,送去京兆府備案。”
沈硯猛地轉頭。
“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