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祠堂被要香火錢後,我讓家散了_第3章 3今日沈家已經有了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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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沈家已經有了官職,有了府邸,也有了自己的賬房。為何還要繼續替我管?”
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明遠嗤笑:“嫂子,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產業既然進了沈家,難道還能再分出去?”
我沒有理他,只對柳氏道:“把原始契據拿出來。”
柳氏抱緊賬冊。
“契據在賬房。”
“那就去取。”
“賬房鑰匙已經交給夫君保管。”
“什麼時候交的?”
柳氏看向婆母。
婆母淡淡道:“家裡事務多,硯兒如今有官身,自然該由他掌賬。”
我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沈硯走進偏廳,身上還穿著官服。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何被收香火銀,而是問:
“你為何讓秦管家封田莊,停鋪面銀錢?”
我看著他。
“你聽說了?”
“整個府裡都知道了。”
“那你有沒有聽說,我入祠上香被收了二十兩?”
沈硯眉頭一皺。
“不過二十兩,你何必扯到產業?”
“是他們先扯到賬的。”
我把那本賬簿推到他面前。
“族嫂說我是外客,所以收我二十兩。既然我是外客,就不該繼續替沈家養產業。”
沈硯沒有翻賬簿。
“柳氏管賬多年,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你。”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慢慢沉了下去。
婆母嘆氣道:“你當年拿嫁妝救沈家,我們都記著。但那時候是為了整個沈家,不是為了你一個人。如今沈家重新站起來,產業自然該歸大家。”
“我的嫁妝銀,怎麼就成了大家的?”
“你是沈家媳婦。”
“那賬房鑰匙為何不給我?”
婆母避開了我的目光。
柳氏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又拿出一張紙。
“還有一件事,我也要說清楚。”
她將紙攤開。
“弟妹不常住本家,可這些年一直用沈家的馬車、僕役,逢年過節還從祭田領供奉。我們算過,三年下來,管事、車馬、僕役和雜用,共計八十六兩。”
沈明遠立刻道:“嫂子既然要算賬,就別隻算自己出的。”
我看向柳氏。
“八十六兩?”
“這還是看在親戚情分上,抹掉零頭後的數。”
“那我當年墊付的銀子呢?”
柳氏面不改色。
“你是自願幫沈家的,沒人逼你。”
偏廳裡有人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我沒有發火,只問:“賬房裡有當年的原始賬嗎?”
柳氏說:“有。”
“帶我去看。”
她遲疑了一下。
沈硯卻開口:“不必了。”
“為何?”
“舊事已經過去。”
“舊事過去,賬就不用看了?”
沈硯看著我,聲音壓低。
“你今日鬧得夠難看了。”
我盯著他。
“是我鬧得難看,還是你們收我的香火銀難看?”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柳氏趁機道:“夫君,既然她不認賬,那就把那份文書拿出來吧。”
沈硯沒有動。
柳氏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到他面前。
我掃了一眼,看到上面寫著:
“林氏自願將西山田莊及京中鋪面交由沈家族中統一管理,日後不再過問。”
落款處有我的名字和印章。
我拿起紙。
“這是什麼?”
沈硯說:“當時為了方便族裡辦事,暫時立的文書。”
“我簽過嗎?”
“你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三年前,我把產業交給你代管,從沒說過放棄管理。”
“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一句話?”
我看著那枚印章。
印章是真的。
可落款時間,正是沈硯官復原職後的第三日。
那時我人在京外,根本沒有回府。
我已經明白,這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在等我鬆手。
我把文書放回桌上。
“把原件給我。”
沈硯拒絕:“這件事不必再查。”
“你怕我查?”
“我是不想讓沈家因為你的任性丟臉。”
我忽然覺得疲憊。
這些年,我替他擋過災,也替他保過家。
可在他心裡,我只是一個不能影響沈家體面的婦人。
當天夜裡,我回到內院。
書房的門沒有鎖。
我走進去,嫁妝清單、原始地契和當年修繕祠堂的契約,全都不見了。
桌上只放著一張紅紙。
我拿起來一看,是族中會議通知。
三日後,沈家將在祠堂舉行族議。
通知最後寫著:
“請林氏交出所有產業憑證,以定族產歸屬。”
我握著那張紙,半晌沒動。
秦管家站在門口問:“夫人,要不要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