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祠堂被要香火錢後，我讓家散了_第6章 6停發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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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發田租，驚擾族人，祭祖日頂撞長輩。”

“那他們收我香火銀的事呢？”

孫嬤嬤低下頭。

我說：“回去告訴婆母，我不會回去。”

“夫人，您真要和整個沈家作對？”

“不是我和沈家作對。”

我讓秦管家取來紙筆，寫下一封短箋。

“把這封信交給婆母。”

孫嬤嬤接過，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上面只有一句話：

“既然族議已經定契，三日後便在祠堂當眾宣讀，莫要私下反悔。”

下午，沈硯來了。

他沒有穿官服，站在客院門口，看起來比前幾日疲憊許多。

我沒有請他進屋。

“有事就說。”

他沉默一會兒，道：“我可以重新立一份文書，給你留兩成田租。”

“條件呢？”

“你承認當年的嫁妝已經轉為沈家族產，只是由你暫時管理。”

“我若不承認呢？”

“晚棠。”

他第一次叫我叫得這樣重。

“你知道沈家現在有多難嗎？府裡沒有田租，連下人月錢都發不出。母親的藥也斷了，族中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你把我當外客的時候，想過這些嗎？”

他抿緊唇。

“那是柳氏一時糊塗。”

“她收香火銀時，你沒有阻止。”

“她列三年賬時，你沒有阻止。”

“她拿假文書逼我時，你還說舊事不必再查。”

沈硯別開臉。

“你一定要翻舊賬？”

“不是我翻的。”

我指了指他身後。

“是你們自己寫下來的。”

他沉默許久，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你在官府見證下，簽字承認這些產業屬於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不可能這樣逼我。”

“那就回去等族議。”

沈硯轉身離開。

當天傍晚，祠堂外已經掛起了紅燈。

沈家召集了所有族人。

柳氏坐在賬桌旁，手裡拿著族印。沈伯衡站在祖宗牌位前，旁邊擺著那張族議記錄。

我從客院趕到時，祠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沈明遠看見我，笑道：“嫂子，你今日若願意認錯，族裡還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我沒有理他。

柳氏翻開賬冊，高聲道：“林氏自嫁入沈家以來，屢次獨佔產業，拒不服從族中安排。今日族議決定，西山田莊、京中鋪面及祠堂祭田，均歸沈家族中共同管理。”

“另外，”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林氏既按外客身份繳納香火銀，便不再列入沈氏婦人名冊。日後不得擅入祠堂，不得參與沈家祭祀。”

人群裡有人低聲道：“她既然不認沈家，沈家也沒必要認她。”

婆母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沈硯站在她身後，也沒有開口。

我看著他們，心裡竟然沒有多少難過。

原來真正死心之後，人會這麼安靜。

沈伯衡拿起族議記錄。

“現在，請林氏在文書上按印，確認今日決定。”

他把印泥推到我面前。

我沒有伸手。

柳氏冷笑：“怎麼，剛才不是很有骨氣嗎？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只是想聽完。”

“還要聽什麼？”

“聽你們把我所有的產業，都說成沈家的。”

柳氏開啟賬簿，正要繼續宣讀，祠堂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喊道：“京兆府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