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百歲宴分金鎖,我卻把族譜燒在祠堂門口_第7章 7周磊仍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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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磊仍不肯鬆手。
他低聲威脅:“你想清楚。奶奶出事,周家名聲毀了,你在縣裡也待不下去。撤回證言,拆遷款還能給你一份。”
我望向攝影機:“你可以再說一遍。”
他這才發現收音麥就在領口旁,猛地把我推開。
民警將他控制住,現場提取養老協議。
所謂公證錄影很快被找出來:畫面中的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始終沒有正臉;鏡頭只拍到她將手按上印泥。
周蓉認出那件外套屬於嫂子。
嫂子頓時哭起來,說是周磊告訴她只拍一段家庭紀念影片。
周磊罵她沒腦子,兩人在眾目睽睽下互相推卸。
與此同時,婦聯和民政工作人員趕到,陪同杏花等人登記身份資訊。
銀行賬戶、賬簿、族譜和協議被逐一封存。
拆遷法務宣佈,在權屬爭議解決前,任何人不得處分老宅補償。
伯父聽見這句話,忽然衝向西廂房。
幾分鐘後,他拖出一隻樟木箱,砸在壽桌旁。
箱中有金條、存摺、舊首飾,還有一摞用紅布包著的現金。
“錢都在這裡!”他喊,“是我娘藏的!賣女孩的錢、冒領的錢都歸她管。我一分沒拿!”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你結婚的房、摩托車、你兒子開公司的本錢,哪一分不是這裡出的?”
“那是你願意給長子的!”
“沒有我,你算什麼長子?”
他們爭搶箱子時,一塊銀鎖掉了出來。
鎖背刻著“滿”字。
周蓉像被釘在原地。她認得那把鎖。
母親臨終前告訴她,妹妹出生時,曾偷偷用陪嫁銀鐲熔了一把長命鎖。
奶奶卻說孩子落地便死,鎖也隨葬了。
原來沒有隨葬。
奶奶把小滿賣掉以後,連她的鎖都留下來,和賣她的錢放在一起。
周蓉跪在地上,捧著銀鎖哭得喘不過氣。
過了很久,她站起身,把商鋪檔案交給民警。
“我願意作證。去年奶奶讓我模仿明昭簽名,說只是完善拆遷資料。我簽過三張空白紙。還有,小滿出生後活了至少兩天,我抱過她。”
伯父怒罵她吃裡爬外。
周蓉擦掉眼淚:“你們連我都騙。我如果生下來不是第一個女兒,是不是也會被賣?”
沒人回答。
奶奶忽然轉向我,換回了慈祥的語氣:“明昭,奶奶老了,腦子糊塗。你小時候生病,是誰揹你去醫院?你上大學,是誰在村口等你?他們都靠不住,只有你最孝順。只要你說這些紙是誤會,奶奶把錢全給你。”
我想起她揹我去醫院那次。
我發燒到四十度,她原本不肯花錢,是老師找上門,說若孩子出事學校會報警。
她才揹我去診所。回來的路上,她反覆叮囑我,要告訴別人奶奶對我最好。
我也想起每次從大學回來,她確實站在村口。
不是等我,而是怕我把工資先花掉,要在我進門前拿走銀行卡。
“你從沒最疼我。”我說,“你只是覺得,一個以為欠你一條命的女孩最好用。”
奶奶臉上的慈愛一點點裂開。
民警準備帶相關人員回所裡。
她忽然抓住太師椅,拒絕起身,哭喊自己喘不上氣。
救護車把她送去醫院,但檢查結果只是情緒激動。
臨上車前,她隔著車窗盯著我:“你娘也想扳倒我。她最後怎麼樣?還不是死在外面,連塊牌位都沒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母親死了。
當晚,我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縣一中舊宿舍。
房子早已拆除,但趙老師的女兒接到我的電話後,沉默了很久。
“我等你二十年了。”她說,“你母親沒有死在河裡。她留下了一盤磁帶,還有一塊沒有名字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