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百歲宴分金鎖,我卻把族譜燒在祠堂門口_第9章 9那天博物館正在舉辦公開修複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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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博物館正在舉辦公開修復課。
我站在玻璃工作臺後,向學生演示如何用光線觀察紙張纖維,樓下忽然響起喇叭聲。
“黑心孫女周明昭,為搶拆遷款火燒族譜,逼百歲奶奶坐牢!”
伯父拉著橫幅,周磊舉著奶奶住院的照片。
嫂子在一旁直播,哭訴我忘恩負義。
他們還帶了幾個不明真相的族人,堵住博物館入口,要求館長開除我。
同事擔憂地看著我。
我摘下手套,向館長請了十分鐘假。
下樓後,周磊立刻把話筒懟到我臉上:“你敢不敢承認,你在壽宴上燒了周家幾百年的族譜?一個毀壞文物的人,憑什麼在博物館工作?”
“我敢承認我燒過紙。”我說,“但不是文物。”
我讓保安把大廳螢幕開啟。
檔案館出具的封存記錄、族譜入庫影像和壽宴當天的材料清單同時顯示出來。
真正的舊族譜在壽宴前已經進入恆溫庫;我點燃的是掃描複製件,紙張採購憑證與列印時間均有記錄。
“我燒它,是為了透過熱顯影展示刮除痕跡。測試過程提前報備,也沒有造成任何文物損壞。”
周磊臉色一變,隨即喊道:“那也是不孝!你奶奶一百歲,你非要把她送進監獄?”
“案件由司法機關處理,不由我送誰進去。”
“你撤回證言,事情就能過去。”他壓低聲音,“否則我們天天來。你去哪裡上班,我們就鬧到哪裡。”
“這句話,壽宴上你說過一次。”
我指了指胸前的領夾麥。
公開課全程錄影,剛才的威脅同步傳到了樓上報告廳。
伯父伸手來搶,保安將他攔住。
就在此時,杏花、春妮和許寧從人群后走來。
她們身邊還有十幾名尋親志願者,每個人都舉著一張放大的名字卡。
周杏花。
周春妮。
周小滿。
沈蘭。
以及那些在錢婆子賬本里只有價格、尚未找回姓名的女孩。
杏花面對直播鏡頭:“這不是一個孫女搶奶奶的錢。是我們要拿回自己的身份、補償和被偷走的人生。誰再逼明昭撤回證言,就是逼所有被賣的人閉嘴。”
周蓉也來了。
她把小滿的銀鎖交給調查人員,並當眾說明伯父如何讓她在空白紙上仿籤。
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徹底擺脫那個家,但至少這一次,她沒有再拿一句“都是一家人”要求受害者退讓。
周磊惱羞成怒,罵她為了分錢出賣父親。
她反問:“你維護奶奶,難道不是怕兩套房沒了?”
人群中發出噓聲。
警方隨後到場。
伯父和周磊在有明確告誡的情況下仍圍堵、威脅關鍵證人,相關影像被作為新證據固定。
他們精心準備的輿論圍獵,反而把妨害作證的過程完整直播出去。
單位沒有開除我。
館長在恢復公開課前,只說了一句話:“修復不是把裂痕塗掉,而是讓人看清一件東西經歷過什麼。”
我重新坐回工作臺,將“無名女”牌位放在柔光燈下。
木材邊緣有蟲蛀,背面五朵蘭花積滿汙垢。
我用軟刷一點點清理,沒有填平母親刻下的刀痕。
那些痕跡不需要偽裝成完好。
三個月後,案件有了階段結果。
被冒領和侵佔的補償款依法凍結,偽造的放棄宣告與養老協議被確認無效。
奶奶和伯父涉及的多項行為進入審理,舅公及中間環節人員也被追查。
開庭前,奶奶託人帶話,說只要我去見她,她就告訴我小滿的下落。
我去了。
不是為了和解,而是為了最後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