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來享盡團圓,我死在無人問津處_第9章 9洗三宴沒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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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宴沒辦成。
來賀喜的賓客,看見正堂擺出了我的靈位。
上面沒有韓氏,沒有謝氏。
只有沈敏儀三個字。
母親想添一個沈家二女,阿繡沒讓。
“除名是老爺答應的。”
父親站在一旁,臉色灰敗。
他從前最在乎的,就是門楣體面。
如今僕從搬出陪葬衣物,賓客便看見了我染血的舊裙。
韓琢言穿著素衣進來,開口想稱亡妻。
阿繡將那封和離書遞到他面前。
“她不甘寂寞,另攀高門。將軍親手寫的,還作不作數?”
他看著自己的字。
“作數。”
說完,便再沒站穩。
謝錚沒有替自己留體面。
他將假死隱瞞、強奪臣妻、借妹妹生子、阻攔求醫,一件件呈報。
管事押進衙門,兩名侍衛也去了。
他自己交還官印,等候問罪。
沈妗儀還想去求那些相熟的貴婦。
她說我因妒生事,病中又固執離府,死得與旁人無關。
可這回,診錄比她先到了。
那張不認子的文書,也已有人抄出。
她越想掩蓋,外頭便傳得越清楚。
御前來人時,她仍穿著侯夫人的衣裳。
她抓住謝錚的袖口。
“你當真要為她,毀了咱們這些年?”
謝錚抽回手。
“她活著時,我也這樣問過她。”
沈妗儀的聲音斷了。
皇命沒有替我復生。
只撤去謝錚的爵位,追查他隱瞞實情、逼奪產子的罪責。
韓琢言的功簿暫封,當年以妻為亡、後來又誣妻失節的文書一併重審。
父親因參與欺瞞、私移外孫名籍,被停職待問。
沈妗儀偽造書信、冒認生母,押往官署查辦。
她經過靈前時,忽然伸手去推牌位。
阿繡擋住了。
“姐姐受過苦,便能搶妹妹的命?”
官差扣住她的手。
她掙著喊孩子,喊父母,喊謝錚。
沒有人再替她接下一句話。
我原以為,這便夠了。
直到夜裡,母親將那隻斷了線的小衣抱在懷裡,求阿繡教她重新繡上安安。
阿繡剪斷燈花。
“姑娘等您教的時候,您忙著替另一個女兒取名字。”
母親低頭去穿針。
試到天明,那根線也沒能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