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來享盡團圓,我死在無人問津處_第6章 6謝錚要將我帶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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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要將我帶回侯府。
阿繡拿出那張文書,展開,正對著他。
“不入謝家墓地。”
“那是氣話。”
“簽字的時候,您怎麼不說是氣話?”
謝錚伸手想接,阿繡收了回去。
母親哭著替我理頭髮。
“先回家,娘帶你回家。”
阿繡看著她。
“哪個家?您不是說,不許她往家裡遞信嗎?”
母親的手停在我鬢邊。
她想替我編好散掉的髮辮,卻試了幾次都編錯。
小時候,她閉著眼也能替我梳。
後來姐姐喜歡什麼,她便給我也梳什麼。
阿繡問醫館借了間空屋,容我暫時停靈。
謝錚叫人守在門外,自己回府找大夫。
我跟著他,回到那間已經砸空的畫室。
管事跪在碎木裡,哭著說自己不知我病得這樣重。
謝錚一腳踹翻他。
“她說要去醫館,你沒聽見?”
管事捂住胸口。
“侯爺,您也說她是在鬧,小的才不敢放人。”
謝錚拔出了劍。
阿繡站在門口,忽然道:“殺了他,姑娘就只剩這一個仇人了,是嗎?”
劍停住。
她帶來了替我看過孕期的大夫。
老人被關在沈妗儀院裡兩日,連出府都要請示。
藥箱裡還留著我的脈案。
“五月便見了險,我勸過夫人,孩子不能強留。”
謝錚抬起頭。
“她沒同我說。”
“她說,侯爺盼了許久,怕您擔心。”
老人從碎櫃裡翻出半張藥籤。
上頭有我寫的小字。
產後請醫,莫誤。
謝錚蹲下去,將泡爛的紙鋪在掌心。
母親認出了字。
“她來取的,就是這個?”
沒人答她。
我那時說得很清楚。
藥在櫃子第二層。
他們卻只聽見姐姐哭了。
沈妗儀帶著乳母過來,見滿地狼藉,先捂住了孩子的眼。
“別嚇著他。”
謝錚沒有接她遞來的襁褓。
“她來取藥,你為什麼叫人砸櫃子?”
沈妗儀眼圈一紅。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見佛堂變成這樣,心裡難受。”
母親立即點頭。
“不能怪你姐姐,是敏儀自己瞞著。”
阿繡將另一冊賬交給謝錚。
是我停藥後,每月調養的支出。
第一頁的日期,正是他收到前線密信的次日。
“侯爺說想要孩子,我們姑娘才肯生。”
謝錚僵在那裡。
沈妗儀伸手去奪賬冊。
“妹妹已經去了,再提這些,是要連孩子也不要嗎?”
謝錚扣住她的手腕。
“別拿孩子擋。”
阿繡卻沒有放過他。
“您拆佛堂那晚,說的也是這句話。”
“別拿姐姐擋,問問姑娘自己的心。”
他握著賬冊,慢慢跪進泥水裡。
上面一筆筆銀錢,都有他的批字。
他再不能說,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