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來享盡團圓,我死在無人問津處_第4章 4謝錚掀開我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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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掀開我的袖子。
血沿著掌心往下淌,不是手上的傷。
他臉色變了,揚聲叫大夫。
我扶著床沿坐下,只問能不能先讓阿繡出去。
“她若早請來人,也不必等到現在。”
謝錚看了管事一眼。
管事低頭,說也是怕我藉機生事。
謝錚正要開口,沈妗儀院裡來了人。
“夫人說自己不該回來,抱著孩子要往佛堂去,誰也攔不住!”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去看看就回。”
我抽出手。
“先讓大夫過來。”
他應了,臨走叫管事等他回來再安排車。
管事追了出去,問大夫何時能來。
廊外傳回謝錚壓低的聲音。
“先穩住夫人,別讓她知道這些。”
天亮時,大夫沒來。
管事叫醒我,說車已備好。
阿繡攔在門前,拿出那盆血。
他嫌晦氣,叫人潑了。
“侯爺一夜沒睡,都在哄夫人。姑娘懂事些,別再添亂。”
我拿回自己的包袱。
“送我去醫館。”
“先到莊子,自會有人請。”
我不肯上車,他便叫婆子來攙。
兩個護送的侍衛跟在後頭,說沒有侯爺的令牌,誰也不能改道。
母親在角門給我送來一件披風。
是姐姐不要的舊衣。
她摸到我的手,皺了皺眉。
“怎麼這樣冷?”
阿繡剛要開口,韓琢言便遞來一包點心。
“還不是自己鬧的。昨日肯好好說話,何至於今日走得這樣難看。”
點心裡有花生。
我吃不得,母親曾親自守著大夫,求他救我。
如今她也忘了。
我將點心還回去,接了披風。
母親抹著淚,說我是鐵了心不認她。
我沒再等她說完。
車裡沒有軟墊,我倚著阿繡,聽見韓琢言在簾外說,往後別再提做過他的妻子。
我說好。
出了城,阿繡跪下求車伕去醫館。
侍衛原本不許。
直到血滴出車板,他們才慌著掉頭。
我攥著阿繡的手,讓她拿包袱裡的錢去請大夫。
她哭著跑出去,銀錢撒了一地。
我還想活。
想聽孩子再哭一聲,想去一個不必藏名字的地方。
可阿繡抱著大夫的腿,說錢不夠可以賣身時,我已經聽不清了。
再睜眼,我站在侯府偏院,渾身透明。
謝錚正推開空了的衣櫃。
床上沒有人,妝臺上也空了。
他忽然叫人去莊子接我。
管事問,以什麼名目接。
謝錚沉著臉。
“孩子夜裡哭,總得有人哄。讓她先回來。”
院外正在備洗三宴,父親嫌燈籠掛低了,韓琢言抱著賀禮進門。
侍衛便在這時衝進來。
他跪下,雙手捧著那張染血的文書。
“侯爺,醫館不讓我們領人,要請死者家裡的人過去。”
謝錚伸出的手停住。
“誰是死者?”
侍衛伏下身。
“沈敏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