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來享盡團圓，我死在無人問津處_第5章 5謝錚盯着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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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盯著侍衛，忽然笑了一聲。

“她叫你這麼說的？”

侍衛將額頭磕在地上。

“屬下不敢。”

韓琢言放下賀禮，撿起那張文書。

指腹蹭過我的名字，沾了一手暗紅。

他皺眉。

“出城才多久，怎麼就死了？她身邊那個丫頭呢，讓她出來說話。”

“阿繡姑娘守著，不許我們碰。”

“呵，主僕兩個倒是齊心。”

母親已經扶住門框。

“敏儀從小怕疼，流點血就哭。她若真不好，怎麼不早說？”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絞緊手裡的帕子。

那盆血，她沒有見著。

可阿繡要說時，是她先轉過了頭。

謝錚奪過文書，跨出門去。

“備馬。”

沈妗儀抱著孩子追來。

“侯爺，洗三的客人都到了。”

他沒有停。

她又輕聲道：“妹妹若只是想回來，你答應就是，別當著外人的面責罰她。”

謝錚腳步一頓。

“等我帶她回來再說。”

到了醫館，阿繡坐在門口，裙上全是血。

謝錚伸手去推門。

她猛地站起來，擋住他。

“您找誰？”

“讓開。”

“您找沈敏儀，還是找那個替夫人生孩子的人？”

韓琢言上前扯她，被老大夫用門閂攔住。

“這裡不許動手。”

謝錚越過眾人，看見床邊露出的一隻手。

腕上空著，留下常年戴鐲的淺痕。

他忽然不說話了。

我躺在那裡，衣裳已被阿繡換過，臉上擦得很乾淨。

只是手指還蜷著。

最後那陣疼，我沒能忍住。

謝錚走到床前，低聲叫我。

“敏儀。”

阿繡替我將手放回被子裡。

“別碰她。”

他像沒聽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去握我的手。

“怎麼這樣涼？炭呢，把炭添上。”

老大夫將診錄放在桌上。

“血早漏了大半，送來時已留不住了。她求診的時候，你們都在哪兒？”

母親撲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又看。

“不會的，出門時她還同我說話。”

“死人難道是從生下來就不說話？”

老大夫指著診錄上的時辰。

“車停在外頭，還在爭能不能進醫館。耽誤的是誰？”

兩名侍衛跪了下去。

其中一人發著抖，解下腰牌。

沒有謝錚的令牌，不許改道。

那話是他親口說的。

謝錚攥住腰牌，邊緣嵌進掌心。

“我明明叫了大夫。”

阿繡抬起頭。

“叫了，然後呢？”

“她等您一夜，您回來了嗎？”

他嘴唇動了動。

阿繡將包袱裡的碎銀倒在桌上。

幾塊銅錢滾到他腳邊。

“我們姑娘問過，能不能賒。”

謝錚猛地看向老大夫。

“我沒有不救。銀子收下便動了手，可人送得太晚。”

他彎下身，一枚枚去撿那些銅錢。

從前我病了，他肯拿整箱黃金請人。

這回，他連我的一支銀簪都收走了。

阿繡抱起包袱，露出底下一雙未完成的小鞋。

“她臨死前還在問，孩子吃上奶沒有。”

謝錚捏著銅錢的手，終於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