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來享盡團圓,我死在無人問津處_第7章 7沈妗儀沒有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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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妗儀沒有再哭。
她抽出被握紅的手腕,轉向父母。
“妹妹去了,你們難過,我懂。”
“可現在連我也容不下,才算對得起她?”
父親果然先動了。
“人都死了,還要鬧得家宅不寧?”
他伸手去收脈案,被謝錚攔住。
沈妗儀看了一眼那隻手,忽然笑了。
“侯爺忘了,我是怎麼沒的孩子?”
韓琢言低下頭。
母親立即護到她身前。
“是我們對不起妗儀。”
沈妗儀便從袖裡取出一封信。
“我原不想拿這個出來。如今妹妹已死,總不能再讓你們彼此怨恨。”
那是韓琢言潛入敵營後寫給她的。
上面說我已入侯府,頗得謝錚寵愛,請她安心。
她指著末尾添的一行字。
“妹妹還託人送過話,說會替我照顧好侯爺。”
我看著那行字。
不是我的筆跡。
她卻連一張死人寫不出的信,都準備好了。
母親捂著嘴哭。
“敏儀,她怎麼就糊塗了。”
阿繡跨進門,奪過信。
韓琢言喝她放肆。
她將紙翻過來,指著信封背後的官驛印。
“這是去年冬月的信。那時候我們姑娘已有七個月身孕。”
沈妗儀冷笑。
“有孕便不能寫信?”
“能。那你剛才為什麼說,她早就知道你活著,自願替你生孩子?”
謝錚盯住那枚印。
去年冬月,他已經給姐姐在城外接好別院。
母親口口聲聲說剛救回來的人,其實一直在等我生產。
韓琢言上前一步。
“信是我寫的,添字卻不是我。”
沈妗儀猛地轉向他。
“你如今也要撇清?”
“我問你,字是誰添的。”
她將桌上的茶盞掃落。
“你們在外頭過好日子,我只能躲著。如今想讓我認什麼?”
謝錚叫人鎖住院門。
她卻搶先抱過孩子,退到廊邊。
“我若出了事,這孩子就是私生子。侯爺捨得?”
謝錚站住了。
我聽過他無數次向我保證,孩子會有最好的前程。
如今這前程,成了姐姐手裡的繩。
阿繡沒有去搶孩子。
她對乳母說:“去請昨夜陪你值守的婆子,誰看見孩子吃過什麼、睡在哪,都寫下來。”
沈妗儀臉色驟變。
乳母立刻跪下。
“夫人恕罪,小公子昨夜一直在耳房。您說他哭得頭疼,沒叫抱進去。”
謝錚趁她低頭,將孩子接了過去。
她伸手便抓,只扯下一角襁褓。
阿繡看著她,攥緊那封信。
“姑娘說過,被擄那日,她回城交過一份口述,留在守軍那裡。”
“你們不聽她說的話,我去找當年聽過的人。”
父親伸手來攔。
這一次,謝錚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