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來享盡團圓,我死在無人問津處_第1章 1謝侯在夫君靈前強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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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侯在夫君靈前強吻了我,只因我生了一張與他亡妻相似的臉。
我恨他強取豪奪,撕衣裳、砸妝臺,拿簪子劃傷自己。
他卻跪著替我上藥,包容我的一切脾氣。
甚至父兄犯下抄家大罪,他也拿出謝家傳承百年的尚方寶劍,跪求聖上開恩。
不知不覺,我已心動,卻始終覺得,他只是把我當作替身。
直到生辰那日,他親手拆了亡妻的佛堂。
我終於信了,他愛的是我,不是我這張與姐姐相似的臉。
我停了喝了多年的避子藥,懷上他的孩子,求母親教我做小衣。
生產當日,我力竭昏沉,忽然聽見屋外全是恭賀聲。
說是我死去的夫君潛入敵營,大勝歸來,還救出了被擄走的夫人。
來不及疑惑,母親便用浸了迷藥的帕子捂住我的口鼻。
“你姐姐被敵軍擄走多年,好不容易回來,絕不能被人指摘清白。”
“委屈你去鄉下躲幾年,對外就說,被擄走的人一直是你,她傷了身子,往後不能生了,這個孩子,就記在她名下。”
夫君移開視線:“一女侍二夫本就喪盡天良,看在往日夫妻情分上,你老實離去,可以免你浸豬籠。”
我沉默許久,緩緩點頭。
從前鬧是有恃無恐,知道就算沒了夫君也有家人撐腰。
可現在,我已無處可去,也無人愛我。
..........
“敏儀,把手鬆開。”
母親來掰我的指頭。
我才發現,自己還攥著孩子的襁褓。
謝錚站在門邊,身上是我趕在臨產前替他縫好的衣裳。
我望過去,他避開我的眼睛。
“你姐姐不能再有孩子,記在她名下,對孩子也好。”
剛生產完,聽見這番話,我一時脫力鬆了手。
母親立即抱走孩子,連讓我看清他的機會也沒留。
明白如今搶不過他們,我強撐著開口:“乳母請好了嗎?”
謝錚眉頭一緊。
“府裡這麼多人,難道還養不好一個孩子?”
我便沒再問,將腕上的玉鐲摘下來:“既然姐姐回來,那我這個多餘的人就沒必要留在侯府了,這個玉鐲代表侯夫人,我也沒資格戴。”
他眉心一擰:“沈敏儀,你非要這樣同我說話?”
從前我連名帶姓地罵他,他都笑,說只要我肯開口,怎樣都好。
如今叫一聲侯爺,也不對了。
我把鐲子放在床邊。
外頭傳來嬰兒哭聲,謝錚立即轉身。
臨走,他叫人將我挪去偏院。
“這裡要重新收拾,你姐姐聞不得血腥氣。”
兩個婆子來扶我,血順著腿落下去。
其中一個小聲問,要不要請大夫。
謝錚已經走遠了。
韓琢言已經冷著嗓音替他答:“生產哪有不見血的,別由著她折騰。”
沒有為他守節是我的錯,可也是他先假死騙我。
但孩子已被搶走,爹孃全都逼我離開。
是非對錯已經不重要,就算講清楚說明白也會被指責不夠體面。
我扶著門,自己邁過了門檻。
第二日,花房開始拆了。
阿繡扶我去取留在畫室的藥,滿地都是碎瓷。
謝錚替我尋來的白蘭被連根拔起,那張畫了一半的全家像,踩在管事腳下。
畫裡他抱著孩子,我站在他身邊。
我的臉還沒畫完。
謝錚說等我生完,他親自添。
我彎腰去撿,管事先將畫抽走。
“夫人看著不舒坦,侯爺吩咐,全都要燒乾淨。”
廊下,沈妗儀靠著謝錚,眼中委屈:“妹妹若喜歡,我換個院子就是。”
謝錚望著我。
“這裡本來就是你姐姐的佛堂。”
“你不是我的妻子,留著這些,外頭會怎麼議論她?”
我鬆開畫紙:“藥在櫃子第二層,取出來,我就走。”
服用避子湯多年,後來就算停了也長久不孕,為了懷上謝錚的孩子,我甚至服了猛藥。
孕五月就落紅不止,因為不想傷了孩子,一直不敢服藥,現在孩子平安產下,大夫囑咐我儘快服藥。
當初怕謝錚擔心,我把藥藏在了櫃子深處,管事翻了半天,才拎出幾包泡溼的藥。
沈妗儀忽然紅著眼說:“想不到我的佛堂,最後竟成了妹妹一家三口的住處,我是不是不該回來?是我打擾了你們的幸福生活。”
謝錚皺眉看了我一眼,認定我是故意找不痛快,冷著臉吩咐下人連櫃子也砸了。
我沒攔,抱著剩下的衣裳往外走。
韓琢言在門外等我:“如今知道難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