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娘親帶球跑後，五歲的我手撕頂替娘親的白蓮花貴妃_第十一章 11許家倒得很快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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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倒得很快。

欺君、偽造皇嗣、謀害皇女，這三樁罪壓下去，曾經顯赫的侯府一夜之間門庭破敗。

許貴妃被關進冷宮。

明珠公主被除去皇姓，送入宗正寺偏院撫養。

她年紀小，沒人要她命。

可她再也穿不了織金裙，也再不能指著別人罵賤民。

我去看過她一次。

她瘦了許多，見到我，眼睛裡還是恨。

“你滿意了？”

我說：“不太滿意。”

她愣住。

我看著她粗布衣裙，淡淡道：“你只是從我的位置上下來，還沒嘗過我過的日子。”

她哭了。

我沒有哄她。

小孩子也會惡毒。

只是大人總愛用年紀替她遮醜。

賀忠後來重新回了宮。

皇上要給他官職，他不要，只求守在宮門外掃地。

我知道，他是在替五年前的自己贖罪。

我給他送過一盞燈。

還是兔子燈。

他捧著燈，哭得像個孩子。

“公主殿下，老奴當年若再勇敢些......”

我打斷他：“沒有若。”

世上最沒用的，就是若。

有用的是證據，是時機，是把刀遞到該遞的人手裡。

我今年五歲。

很多人覺得五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可我懂餓肚子的滋味。

懂我娘冬天把手泡進冷水裡洗竹篾，疼得偷偷吸氣，卻還把熱粥先推給我。

懂明珠公主踩碎兔子燈時，我娘低頭道歉的屈辱。

也懂許貴妃那種人，若不給她致命一擊，她會把我們母女啃得骨頭都不剩。

所以我設了這個局。

我讓說書人把舊事唱遍江南。

我拿玉扣找賀忠。

我算準皇上會來燈會。

我把最漂亮的兔子燈抱在懷裡，等明珠公主伸手搶。

我知道我娘笨。

她越笨，越不像有備而來。

她越怕，越能讓皇上想起當年那個哭著救他的女子。

她從來不是棋子。

她是我的軟肋。

也是我必須贏的理由。

後來，宮裡人都說昭寧公主天生聰慧，像陛下。

我不喜歡這話。

我像我娘。

她膽小，卻敢救一個渾身是血的陌生人。

她怕疼，卻會擋在我身前。

她貪財，卻把最後一塊桂花糕留給我。

我看著遠處冷宮的屋脊。

秋風吹起我的裙角。

皇上走到我身邊，替我披上斗篷。

“在看什麼？”

我說：“看一個偷了別人人生的人，怎麼用餘生還債。”

他沉默片刻。

“昭寧，你恨朕嗎？”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尾那顆痣，在暮色裡淡得幾乎看不見。

我說：“現在不恨。”

他喉結動了動：“現在？”

“以後看你表現。”

他怔住，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我轉身往壽安殿走。

我娘還在等我吃飯。

她今日學宮規學哭了，非說筷子也要按規矩擺，貴人真不好當。

我得回去告訴她，不想擺就不擺。

她不用再討好誰。

她救過皇帝，生下公主，熬過五年苦日子。

她該被人捧著。

宮門外，燈市早散了。

可我記得那夜滿城燈火。

記得兔子燈被踩碎時，竹篾斷裂的聲音。

也記得我衝到皇上面前，喊出那聲父皇時，許貴妃驟然慘白的臉。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一個五歲孩子被欺負狠了，胡亂攀咬。

只有我知道。

從那盞兔子燈落地開始。

她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