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娘親帶球跑後，五歲的我手撕頂替娘親的白蓮花貴妃_第十章 10賀忠當年被許家打壓

第十章

10

賀忠當年被許家打壓，過得淒涼。

我給他送了三次燈油，兩包藥，還有我娘做的桂花糕。

第四次，他終於肯見我。

我繼續道：“是我讓說書人把你的故事講得滿城皆知。你以為那是在替你揚名，其實是在把舊事擺到所有人眼前。”

許貴妃臉色越來越白。

“我知道陛下中秋會巡燈，因為賀忠收到了舊同僚的訊息。”

“我也知道明珠公主驕縱，她看見我娘最好的花燈，一定會搶。”

我笑了笑。

“她搶了，我才好鬧。”

“我一個五歲的孩子，平白衝出去喊爹，像瘋子。可若是被假公主欺辱後衝出去，就像受了天大委屈。”

許貴妃嘴唇發顫。

“那玉佩......”

“你那枚假玉，我在燈會上就聞到了蠟味。”

她當時抱明珠公主經過我攤前，袖中玉佩露出一角。

我娘聞不出來。

可我整日幫她糊燈、熬蠟、封竹骨。

新蠟舊蠟，我閉著眼都分得清。

“所以我必須摔碎它。”

我站起身。

“許貴妃，你輸給的不是別人。”

“是你看不起的賣燈女，和她養出來的女兒。”

許貴妃癱坐在地。

她終於不叫了。

我牽著我娘轉身。

身後傳來她低低的哭聲。

這次，沒人心疼她。

我們回京那日，皇上親自來接。

江南百姓擠在長街兩側看熱鬧。

我娘躲在車簾後，小聲問我：“小滿，他們是在看我嗎？”

“嗯。”

“我頭髮亂不亂？”

“不亂。”

“臉上有沒有藥漬？”

“沒有。”

她鬆了口氣，過一會兒又問：“我真的要進宮嗎？”

“真的。”

“宮裡能養雞嗎？”

我沉默了一下。

“應該不能。”

她瞬間垮臉：“那我那兩隻蘆花雞怎麼辦？”

皇上騎馬走在車旁，聽見這句，嘴角動了動。

“可以帶。”

我娘立刻掀簾：“真的？”

皇上點頭。

“真的。”

我娘高興了。

我看著皇上，心想皇帝也不是完全沒用。

至少會哄我娘開心。

入宮後，程太后直接把我接去壽安殿。

她說我流落民間五年，虧欠了太多，往後要親自養著。

我沒拒絕。

畢竟宮裡規矩多，人心也多。

我娘腦子笨，進來就像小羊掉進狼窩。我得先站穩，才能護住她。

皇上給我封號昭寧公主。

玉牒寫我名字那日，宗室裡有人不服，說我來歷雖已明，卻長於民間，恐怕不通禮法。

程太后當場摔了茶盞。

“哀家的孫女，輪得到你們挑？”

那人立刻跪下了。

我站在旁邊，乖巧低頭。

心裡卻記下了他的臉。

我娘被封為宸妃。

她聽到封號時，第一反應是問：“比貴妃小嗎？”

宣旨太監笑得很勉強：“娘娘，許氏已廢。”

我娘又問：“那我月銀多少？”

太監愣住。

我咳了一聲：“娘。”

她趕緊閉嘴。

可等賞賜抬進宮，她還是沒忍住，抱著一匣金葉子哭。

“好多錢啊，小滿，我們以後是不是不用餓肚子了？”

我看著她，鼻尖有些酸。

“嗯。”

“也不用半夜糊燈了？”

“嗯。”

“那我還能糊嗎？我閒著手癢。”

我嘆氣：“能。”

她破涕為笑。

皇上來看她時，她正蹲在地上數金葉子。

見皇帝進來，她慌得一把把金葉子往袖子裡塞。

塞不下，掉了一地。

皇上彎腰，替她撿起來。

我娘臉紅得快燒起來。

“皇上，我不是貪財。”

我在旁邊冷冷道：“她是。”

我娘瞪我。

皇上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他說：“貪也無妨，朕補給你。”

我娘愣住。

眼圈慢慢紅了。

皇上看著她，低聲道：“阮桐，朕來遲了。”

我娘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那你以後別遲就行。”

我轉身走出殿。

把裡面那點遲來的溫情，留給他們。

可我不會忘。

遲到的補償，是補償。

不是抹掉。

許貴妃偷走的五年，皇上認錯的五年，都要有人記著。

而我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