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畢業時，我花光銀行卡的餘額為男友賀斯聿準備了一場求婚。在他結業典禮上宣講誓詞前，我穿着婚紗徑直走到他面前。全場上千人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尖叫。我們相約着考上研究生，每天泡實驗室，旁人都說我們是課題組模範情侶。我不想讓畢業季成為我們的分手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賀斯聿，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今天畢業了，我想問你一句——你願意娶我嗎？”現場氣氛瞬間炸開，同學們此起彼伏地吶喊：“答應她！答應她！”賀斯聿緩緩抬起手。我滿心期待，等着他說出那句我願意，再親手為他戴上戒指。可下一秒，賀斯聿伸手，輕輕合上了我捧着的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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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找我那天下着小雨。沈既白很識趣地退到不遠處，留我們兩個人說話。賀斯聿站在廊下，看着我，很久才開口：“媛晞，我看到他發的那條動態了。你笑得很開心，是你和我在一起那幾年，從來沒有過的樣子。”我沒有說話。“我想了很久。”他垂…
第一章
研究生畢業時，我花光銀行卡的餘額為男友賀斯聿準備了一場求婚。
在他結業典禮上宣講誓詞前，我穿著婚紗徑直走到他面前。
全場上千人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尖叫。
我們相約著考上研究生，每天泡實驗室，旁人都說我們是課題組模範情侶。
我不想讓畢業季成為我們的分手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賀斯聿，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今天畢業了，我想問你一句——你願意娶我嗎？”
現場氣氛瞬間炸開，同學們此起彼伏地吶喊：“答應她！答應她！”
賀斯聿緩緩抬起手。
我滿心期待，等著他說出那句我願意，再親手為他戴上戒指。
可下一秒，賀斯聿伸手，輕輕合上了我捧著的戒指盒。
“有點道德綁架了，我不喜歡被這麼多人圍觀私事。”
我還跪在臺上，戒指盒舉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
賀斯聿掃過我身上的婚紗：
“而且，這種事不該由女孩子主動，對你名聲也不好。”
臺下細碎的議論鑽入耳朵，窘迫壓得我抬不起頭，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主持人連忙救場，詢問賀斯聿是否繼續按流程做個人發言。
我以為賀斯聿這樣內向的性格，會因為剛剛的尷尬，拉著我趕緊離開這個社死現場。
可他沒有。
他接過話筒，目光落向臺下某個角落，緩緩開口：
“希望我最好的朋友，阮望舒同學讀博順利，早日實現我們共同的理想。”
“我們等你回來。”
話音落下，臺下轟然躁動。
“我的天，之前讀博名額不是定了賀斯聿麼？他直接讓給阮望舒了？那可是國重實驗室！”
“祝媛晞不是他女朋友？這是什麼大型修羅場……”
“阮望舒才是正主吧，祝媛晞當眾被打臉。”
在我印象裡，賀斯聿向來內斂被動。
閨蜜阮望舒總說，他就是悶騷，只要我足夠堅定熱烈，遲早能拿下。
即使我不是外放的性格，可面對賀斯聿，主動的人永遠是我。
陪他泡自習室，給他送花，主動約飯，就連當初表白也是我先開口。
我早就接受，賀斯聿性格使然，從不會主動。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他。
求婚被拒的狼狽還滾燙著，轉眼，我就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我把戒指盒塞回口袋，從舞臺另一側默默退場。
回宿舍的走廊上，好幾個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有人故意拔高聲音：“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周圍鬨笑一片。
我加快腳步，鎖上宿舍門。
手機震動，彈出新群聊邀請。
群名，“畢業快樂”。
點進去二十多個人，大半都是賀斯聿的好友。
還沒等我退出，訊息已經瘋狂刷屏。
“斯聿今天太帥了，為望舒放棄讀博名額，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最搞笑的就是祝媛晞的求婚，我都替她尷尬了。”
群裡有人@賀斯聿和阮望舒：
“不過你倆真不考慮破鏡重圓嗎？大家都是成年人，當年叔叔阿姨不會再因為早戀拆散你們了。”
群裡沉寂片刻，賀斯聿才回復：
“讓出讀博名額無關情愛，望舒一直很努力，這是她應得的。”
“我也不想因為讀博，和媛晞長期異地分開，所以才放棄名額，以後別亂揣測。”
緊接著阮望舒跟上：
“是啊，我和斯聿已經是過去式了。媛晞是個好女孩，我真心祝福他們。”
我坐在椅子上，眼淚砸在手機螢幕。
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賀斯聿和阮望舒曾經在一起過。
難怪每次我生理期，他買回來的衛生巾，永遠是阮望舒慣用的牌子。
難怪三人聚餐，他點單總能“恰巧”貼合阮望舒的喜好與忌口。
難怪我和賀斯聿冷戰僵持時，只要阮望舒出面勸說，他就願意向我低頭。
賀斯聿嘴上所有的說辭都是為了我，心底其實根本沒放下。
和我在一起，或許只是藉著我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阮望舒身邊。
手機再次震動，是賀斯聿發來訊息：
【媛晞，我們現在還不夠成熟，我不想你以後為今天的衝動後悔。求婚本該由我來，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盯著這條訊息，我想起昨天的自己。
為了留在賀斯聿身邊，我偷偷面試了那所高校附近的公司。
月薪三千的行政文員，和我的學歷能力完全不匹配。
上午收到offer的時候，我滿心歡喜，已經開始幻想往後柴米油鹽的日子。
此刻那封錄用通知躺在郵箱裡，像一記遲來的耳光。
我點開郵箱，找到錄用通知，點選拒絕，確認提交。
隨後給哥哥發訊息：“我想明白了，我願意去海外分公司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