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被拒後，我選擇遠走高飛_第八章 我有責任

第八章

“我有責任。”賀斯聿的聲音很平，

“那批原始資料的保管是我經手的，我沒有做到應有的審慎核查。”

周教授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賀斯聿，”調查組組長翻著材料，“你在這件事中的角色，目前沒有證據顯示你參與了學術不端行為。但你確實存在失職。委員會後續會單獨發函提醒。”

散會後，賀斯聿在走廊裡追上阮望舒的律師，問了一句：

“她還會有別的處分嗎？”

律師推了推眼鏡：“賀斯聿，按規定不宜過多介入。另外我提醒您一句，阮同學目前涉及的已經不只是一篇論文的問題。”

賀斯聿的腳步頓住。

走廊盡頭的窗戶大開著，初冬的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戰。

三週後，系裡的調查有了初步結論。

阮望舒的行為被認定為“嚴重學術不端”，不僅撤銷了碩士學位申請資格，連已經拿到的博士錄取通知也被校方撤回。

更嚴重的是，她在另一所學校的本科論文也被查出存在類似問題，兩所學校聯合啟動了撤銷學位的程式。

訊息傳開那天，賀斯聿正在實驗室整理裝置。

手機不斷震動，課題組群裡訊息刷得飛快。

“聽說了嗎，阮望舒被取消讀博士的資格了。”

“不只是博士，碩士學位都要撤。她之前那篇發在二區的論文，被人扒出來是搶了祝媛晞的成果。”

“我的天，那賀斯聿……”

後面的話被人撤回了，但賀斯聿看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燒杯，走出實驗室，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操場，幾個本科生在踢球，笑聲遠遠地傳過來。

他忽然想起祝媛晞研二那年，為了一個數據跑通宵，第二天早上趴在實驗臺上睡著了。

他給她披外套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祝媛晞的學位證是在一個月後正式批准的。

周教授拿著那張薄薄的證書，在辦公室裡站了好一會兒。

證書上的照片是祝媛晞研一入學時拍的，臉還帶著點嬰兒肥，笑得沒心沒肺。

那天下午，賀斯聿來找周教授。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才敲門，進去以後也沒有坐，只是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周老師，媛晞的學位證批下來了？”

周教授點頭，把證書從抽屜裡拿出來，平放在桌面上：“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想……”賀斯聿頓了頓，“我想把證書帶給她。順便……”

他咽回了後半句的“道個歉”。

周教授看了他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了。”

賀斯聿抬頭，有些意外。

“你的心思我明白，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周教授把證書收進一個檔案袋，語氣平靜，“媛晞的學位證書，我會直接寄到國外她的地址。你就不必操心了。”

賀斯聿的手指攥緊了信封邊緣：“她去了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