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被拒後,我選擇遠走高飛_第十章 廣播再次響起時
第十章
廣播再次響起時,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登機口。
飛機升空的那一瞬間,耳膜傳來壓迫的鈍痛。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海裡翻湧的卻是研二那年冬天。
那時我跟著賀斯聿做課題,手凍得通紅,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纏住我的手,一圈一圈,認真得像在包紮什麼珍貴的物件。
我當時覺得,這就是一輩子了。
現在想想,一輩子這個詞太輕了,輕到一陣風就能吹散。
十二個小時的航程後,飛機降落在陌生的國度。
我走出機場時,哥哥祝雲朗正靠在車邊等我,穿一身帥氣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瘦了。”他走過來接過行李箱,皺著眉打量我,“賀斯聿那小子欺負你了?”
我笑了一下:“分了。”
祝雲朗的手頓住,隨即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張開雙臂。
我撲進他懷裡,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洶湧而出。
哥哥什麼也沒問,只是拍著我的後背,像小時候我被鄰居家孩子搶了玩具時一樣。
“哥,我是不是特別蠢?”我哽咽著問。
“不蠢。”祝雲朗聲音悶悶的,“就是太實心眼。沒事,哥的公司給你管,賠光了算我的。”
我被這句話逗得又哭又笑。
海外分公司設在城市西郊的科技園區裡,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祝雲朗把我領進辦公室,丟給我一沓厚厚的經銷商資料。
“這是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戶,德國的經銷商,叫Meyer & Sohn,你負責對接。有問題問我。”
說完他就走了。
我翻開資料,發現這家經銷商最近正在鬧撤單。
原因很簡單,我們公司發過去的一批裝置出現了批次性質量問題,對方要求全額退款並賠償。前任對接人已經離職,郵件裡堆了二十三封未讀的德文投訴信。
我大學修過德語二外,但水平僅限於日常對話。
那天晚上我抱著詞典熬到凌晨三點,把二十三封郵件全部翻譯整理,列了一張問題清單。
第二天一早,我撥通了對方採購負責人的電話。
“Herr Meyer,我是新的對接人祝媛晞。”
對面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你們換人倒是挺勤。”
“我不會說客套話,”我握著電話的手指發白,“但我會給你一個比退款更好的解決方案。”
電話那頭嗤笑了一聲。
之後兩週,我跑遍了倉庫、工廠和物流環節,把所有問題裝置的批次號整理成冊。
又讓國內的技術團隊出具了一份完整的工藝改進方案。
我把這些材料翻譯成德文,連同改進後的樣機測試報告,一起發給了Meyer先生。
我收到一封簡短的郵件:“過來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