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被拒後,我選擇遠走高飛_第六章 我閉了閉眼睛
第六章
我閉了閉眼睛,找回被憤怒吞噬的理智:
“賀斯聿,我還能再信你麼?”
沒等他的回答,我轉身離開,回去後翻遍自己舊電腦、雲盤各個儲存資料夾,拼命搜尋當年那組實驗的電子版備份證據。
第二天臨近傍晚,賀斯聿發來訊息,約我在研究院樓下的長椅見面。
我趕過去,看見他兩手空空,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檔案袋。
我心裡咯噔往下一沉,開口直接發問:
“我的原始記錄呢?保險櫃裡的實驗底稿。”
賀斯聿避開我的視線,目光落在遠處的香樟樹上,聲音低沉:
“找不到了。保險櫃裡那一批歸檔資料,有一部分儲存介質損壞,你的那套原始記錄,已經丟失。”
空氣靜了一瞬。
“賀斯聿,”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你是真的找不到,還是不想找到?”
他沉默了。
“你知不知道,學術不端一旦坐實,不只是學位證的問題。”我一字一頓,“我的檔案會帶著汙點退回去。我讀了七年,走到今天,就值一個阮望舒的署名?”
賀斯聿終於抬起頭。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推過來。
一篇完整的、未公開發表的研究論文,資料詳實,框架嚴謹,只是署名欄空著。
我垂眸看向這份稿件:“你拿這個給我,是什麼意思?”
“望舒已經跟我解釋清楚。” 賀斯聿語氣盡量放平緩,
“當初投稿的時候,是她整理論文時拿錯了檔案,才會出錯的,並不是有意竊取你的成果。事情已經釀成,再追究也挽回不了局面。”
“這是我的下一篇,本來準備投頂刊。以你的名義投,資料我來配合你,審稿人答辯我也幫你過。這樣你的學位能保住,望舒也不會被處分,這樣對大家都好。”
聽著這番說辭,只覺得荒謬又悲涼。
收下他施捨的一篇論文,當做這件事的了結。
我抬手,用力把厚厚的稿件推回他的懷裡。
指尖碰到紙面,力道剋制卻決絕。
“不必了,這篇你留給阮望舒吧。”
“昨天夜裡,我已經把手上搜集到了電子版的檔案,全部提交給研究中心的核查小組。該走的流程,按規定走就可以。”
賀斯聿的眉頭頓時緊緊皺起,語氣帶上幾分不贊同:
“祝媛晞,你太沖動。一旦正式提交,這件事會鬧大,對課題組,對望舒的博士入學都會造成巨大沖擊,很多局面會收不住。”
我平靜聽完他的一整套利弊分析,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
“你覺得我衝動也好,不識好歹也好。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直接離開。
身後賀斯聿的呼喊聲被我拋在腦後。
我打車去拿回我的護照和簽證,一步步確認全部出境相關手續。
最後拿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坐在候機室時,我最後一次打開了賀斯聿的聯絡方式,親手按下刪除鍵。
那些我曾經幻想過的和賀斯聿的未來,那些我為之主動、為之妥協的日日夜夜。
至此,徹底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