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班封箱夜分行頭,我得到的鳳冠里藏着一紙賣身契_第6章 6為首的女警姓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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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女警姓韓。
她進場後先讓人保護滿滿,再封住後臺和賬房。她沒有被臺上的哭鬧帶偏,只問了三個問題:契紙從哪裡來,母帶誰儲存,今晚有沒有未成年人被轉移。
我一一回答。
喬玉蘭又開始哭。
這次她不看我,看韓警官。
“警察同志,我是舊時代過來的人,不懂現在這些說法。以前收徒都有契,孩子家裡窮,交給戲班吃口飯,這是救人啊。”
韓警官看著她:“舊時代的契紙上,會寫不得尋親、生死自負,還對應失蹤記錄嗎?”
喬玉蘭啞住。
周逢春突然指著她:“那些失蹤記錄都是師父讓我辦的!我只是跑腿!”
柳映紅也急忙說:“我只負責演出名單,不知道她把人送去哪兒。”
梅梨哭著摘下頭上的點翠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從小身體不好,媽不讓我管班裡的事。”
我看著這場內訌,心裡沒有痛快,只有一陣涼。
原來他們都知道一部分。
沒有人知道全貌,也沒有人真的無辜。他們像臺上的群戲,各唱各的腔,卻都踩在同一塊木板上。木板下面,是那些沒有名字的女孩。
韓警官讓人帶走周逢春去指認後門車輛,又讓錢科長封存證書申報材料。
喬玉蘭還想阻止,祁叔卻把另一份檔案遞出來。
“這是歷年演出分成總賬。”祁叔說,“青棠,不,晚照的簽名,全是代簽。”
他聲音很低:“我以前不敢拿出來。對不起。”
我接過賬本,搖了搖頭。
遲來的勇氣也是勇氣。
只是它救不了過去,只能救現在。
賬本翻到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林素琴站在雲禧班門口,懷裡抱著一件小水袖。
背面寫著一行字:
晚照,娘來接你。
我的指尖停住。
程雁秋輕聲說:“你娘當年沒有走。她找了很久。後來喬玉蘭說她瘋了,鬧事,害戲班差點停演。再後來,我也找不到她了。”
我把照片貼在胸口。
喬玉蘭看見那張照片,忽然笑出聲。
“她當然瘋。”她說,“一個女人,沒男人,沒錢,憑什麼跟我搶人?孩子進了戲班就是戲班的人。我讓你唱成角兒,讓你吃上飯,你還想要什麼?”
“我要我的名字。”
我走到她面前。
“我要我的戶籍、我的工資、我的過去。我要滿滿回家。我要程小荷和那些女孩的去向。我要你別再用救命恩情,蓋住買賣人口的章。”
喬玉蘭抬手要打我。
這一次,我沒有躲。
她的手腕在半空被程雁秋截住。
程雁秋說:“你這隻手,當年推過多少孩子上臺,又送過多少孩子上車?”
喬玉蘭掙了兩下,沒有掙開。
韓警官上前,將她帶離太師椅。
她經過我身邊時,低聲道:“你以為沒了我,你還能唱?”
我看向空蕩蕩的戲臺。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