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我為愛殉情,我卻真的隨他去了_第十二章 姐姐神情微僵
第十二章
姐姐神情微僵。
母親擦著眼淚,接著道:“你十歲那年高燒不退,需要稀有血型輸血。”
“晚凝也在發燒,醫生不建議她抽血。”
“可她躲著我們求護士,說先救姐姐。”
“她抽完血當晚就進了監護室。你醒來後問為什麼所有人都守著她,她怕你多想,只說自己貪涼病倒了。”
姐姐的臉色漸漸發白。
父親閉了閉眼。
“你參加第一次鋼琴比賽前,手腕受傷,醫生說不能再練。”
“是晚凝每天記下老師的示範,回家一遍遍彈給你聽。她十根手指磨破,包著紗布也沒告訴你。”
“後來你拿了獎,我們誇你有天分,她在旁邊比誰都高興。”
姐姐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可能。”
“她明明什麼都要和我爭。”
“她不是爭。”母親哭著搖頭,“她學鋼琴,是因為她覺得姐姐彈琴時最好看。”
“她跟你報同一所大學,是因為你第一次離家,她怕你一個人不習慣。”
“她總學你穿衣、戴首飾,也只是因為她從小最崇拜的人就是你。”
母親終於明白,我那些被他們稱作模仿、爭搶的舉動,從來都不含惡意。
我只是笨拙地喜歡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姐姐拼命搖頭。
“你們現在當然都替她說話,因為她死了!”
奶奶卻從包裡拿出一箇舊鐵盒。
裡面是我從小留下的東西。
姐姐獲獎時被我剪下來的報紙,她第一次登臺的門票,她隨手送我的髮卡,還有一本薄薄的日記。
第一頁寫著:
“姐姐今天又拿獎了。以後我也要變得像她一樣好,這樣爸爸媽媽就能同時為我們驕傲。”
最後一頁寫於裴敘白假死前。
“姐姐最近總是難過。如果她也喜歡敘白,我可以試著不跟他了。只是我已經跟了太久,不知道該怎麼停下來。”
姐姐盯著那行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她慢慢蹲下,伸手想碰那本日記,卻被母親躲開。
“別碰。”
母親將鐵盒緊緊抱進懷裡。
“她活著時,你搶走了她所有東西。”
“現在這些,你一樣都別碰。”
姐姐終於哭出了聲。
可這一次,沒有人過去抱她。
靈堂裡的裴敘白聽完一切,緩緩鬆開我的手。
他的掌心裡,只剩一片怎麼也捂不熱的冰冷。
而那顆被所有人視作偏愛的金珠,最終沒有給我帶來半分幸運。
它只成了姐姐恨我的理由。
和我孤零零躺進棺材時,唯一的陪葬。
裴敘白從靈堂裡站起來時,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姐姐立刻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袖。
“敘白,我知道錯了。”
“我只是太愛你,才會做那些事。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裴敘白垂眸看著她,眼神陌生得像從未認識過她。
“婚約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