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我為愛殉情,我卻真的隨他去了_第六章 泛黃的珍珠婚紗映入眾人眼中
第六章
泛黃的珍珠婚紗映入眾人眼中。
我的臉蒼白僵冷,嘴唇泛著青紫,眼角還留著一線早已乾涸的淚痕。
母親踉蹌著後退半步。
父親抓著白布的手劇烈發抖,姐姐捂住嘴驚恐地跌坐在地。
奶奶手裡的佛珠驟然斷裂,滾落滿地。
裴敘白僵在棺木前,死死盯著我被血染紅的婚紗。
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聲沙啞的:
“晚凝?”
棺材裡的人一動不動。
父親最先回過神來,猛地將白布重新蓋回我臉上。
“假的。”
他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前兩天還讓周姨去婚紗店鬧,怎麼可能今天就死了?”
母親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撲到棺材旁。
“對,一定是假的。”
她隔著白布用力推我的肩膀。
“蘇晚凝,起來!”
“為了不認錯,你連死人都敢裝?你知不知道這種玩笑有多晦氣!”
我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手背卻依舊僵硬冰冷。
母親的聲音戛然而止。
姐姐仍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慌亂地重複:
“不可能……我只是想讓她別再纏著敘白,我沒想讓她死。”
“藥不是已經換過了嗎?爸爸不是說,她不會真的吃嗎?”
周姨猛地抬頭。
“誰告訴你們藥換過了?”
父親的臉色變了。
他只想拿一隻空藥瓶嚇唬我。
裴敘白突然俯下身,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指尖才靠近,他便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叫醫生。”
他聲音發緊,轉頭衝身後的人厲聲道:
“馬上叫救護車!現在醫學那麼發達,說不定還能救!”
“不用了。”
周姨將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放在棺材旁。
“這是死亡證明。”
“二小姐前天晚上走的。醫院搶救了三個小時,醫生出來時就已經說,救不回來了。”
裴敘白沒有去看那張紙。
他一把抓住周姨的手臂。
“前天?”
“你前天還去婚紗店替她要婚紗。她當時不是還活著嗎?”
“是,她當時還活著。”
周姨眼裡的淚終於滾落下來。
“可她吃了太多藥,引發心臟舊疾,必須馬上手術。”
“我回蘇家求過你們,也在婚紗店求過你們。我把繳費單遞到你面前,求你去看她一眼。”
她盯著裴敘白,一字一句地問:
“裴先生,你忘了嗎?
他的手驟然鬆開。
周姨又看向我的父母。
“二小姐的卡全被凍結了,醫院聯絡家屬也沒人接。”
“她沒錢做手術,只能躺在那裡等。”
“我告訴過你們,她會死。”
“可你們一個都不信。”
母親搖著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可以給我打電話,可以回家求我。”
“她為什麼不說?她從前不是最會哭、最會鬧嗎?”
周姨忽然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
“因為是你親口告訴她,一命償一命,天經地義。”
“她以為你們想讓她死。”
母親僵在原地。
父親艱難地開口:“那手術呢?就算當時沒錢,醫院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醫院先救了。”
周姨擦去眼淚。
“可她自己放棄了後續治療。”
“她說裴先生已經死了,你們也不要她了。”
裴敘白的瞳孔狠狠一縮。
“她到死都不知道我活著?”
“不知道。”
“我沒敢告訴她。”
周姨指向我身上那件泛黃的婚紗。
“她以為你在地下等她。”
“臨死前,她還讓我把頭紗戴好。她說自己太瘦了,怕你第一眼認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