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我為愛殉情,我卻真的隨他去了_第五章 周姨將病床四周的帘子拉上
第五章
周姨將病床四周的簾子拉上,扶我換好婚紗。
裙襬已經泛黃,腰側還破了一道口子。
可我低頭摸著上面的珍珠,還是笑了。
“周姨,我好看嗎?”
她背過身擦掉眼淚,再轉回來時,用力點頭。
“好看。”
“我們晚凝是最好看的新娘。”
她替我戴好頭紗,又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慘白,唇角卻是彎著的。
我恍惚看見裴敘白站在病房門口。
他還穿著少年時的白襯衫,衝我伸出手。
“蘇晚凝,怎麼這麼慢?”
我想朝他走過去,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下一秒,一口血噴在潔白的頭紗上。
周姨的笑僵住。
“晚凝!”
護士衝進來按響急救鈴。
醫生將我推進搶救室,周姨追到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張婚紗照。
“求求你們,救救她!”
搶救燈亮了很久。
後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對她搖了搖頭。
周姨身形巨震。
而那時,蘇家餐廳里正一片歡聲笑語。
母親給姐姐夾了一隻蝦,笑著說:
“明薇最近瘦了,多吃一點,穿婚紗才撐得起來。”
姐姐低頭笑著,臉上是掩不住的甜蜜。
奶奶拿出珍藏多年的玉鐲,親手套在她腕上。
“這是給蘇家長孫女的嫁妝,戴著吧。”
父親舉起酒杯,終於露出幾日來的第一個笑容。
“等晚凝認了錯,敘白就可以恢復身份。你們也能光明正大地辦婚禮了。”
裴敘白坐在姐姐身邊,正替她剝蝦。
聽見我的名字,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這幾天沒有訊息?”
母親不以為意。
“還能做什麼,無非躲起來等我們心軟。”
“這次誰也不許去找她。晾夠了,她自然會回來。”
父親卻皺起眉。
“周姨雖然護著晚凝,卻一向老實。她那天拿來的繳費單……不像假的。”
餐桌安靜了一瞬。
母親率先冷笑。
“你忘了晚凝小時候裝病逃鋼琴課的事了?”
“她真要死,醫院早就聯絡家屬了。”
姐姐輕輕放下筷子。
“爸爸如果擔心,就去看看妹妹吧。別因為我,讓你們以後後悔。”
她嘴上這樣說,眼睛卻紅了。
裴敘白握住她的手。
“不用去。”
“晚凝最擅長把事情鬧大。我們越在意,她越不會罷休。”
父親想了想,也放下心來。
“也是。我給她留的期限已經到了。明天她就得去靈堂,當著兩家人的面向敘白認錯。”
“到時候敘白再出現,讓她親眼看看。”
母親接過話:“也好。看她以後敢不敢攪和明薇的婚事。”
他們舉杯慶祝。
沒人知道,我已經穿著一件殘破的婚紗,永遠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父母、奶奶、姐姐和裴敘白一起來到舊靈堂。
他們原以為我會早早等在門口。
可院子裡空無一人,靈堂的門卻開著。
裡面沒有遺像,正中央停著一口棺材,四周擺滿白菊。
周姨穿著黑衣,跪在火盆前燒紙。
母親沉下臉。
“蘇晚凝呢?”
周姨沒有抬頭。
裴敘白環顧四周,語氣裡已經帶上不耐。
“讓她出來。”
“她費這麼大力氣佈置這些,不就是想看我們著急嗎?”
姐姐輕聲勸道:“晚凝,我知道你在這裡。只要你肯認錯,之前的事我們都不計較。”
仍然無人回應。
父親看見棺材裡蓋著白布的人影,臉色徹底陰沉。
“還真裝死裝上癮了。”
母親衝到棺材旁,厲聲道:
“蘇晚凝,別裝神弄鬼!”
“現在給我起來認錯!”
周姨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聲音卻異常平靜。
“二小姐不會起來了。”
“她也不會再跟著裴先生了。”
裴敘白的臉色驟然一變。
父親卻怒極反笑。
“好,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伸手抓住白布,猛地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