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我為愛殉情,我卻真的隨他去了_第十七章 不知道就能說她死得好嗎
第十七章
“不知道就能說她死得好嗎?”
周姨紅著眼質問。
“你們從來沒有想過了解她,卻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腳。”
“因為她喜歡裴先生,因為她不會記仇,所以你們就認定,無論說多難聽的話,她第二天都會笑著回來。”
程硯張了張嘴,再說不出一句話。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變成斥責。
“這哪裡是假死嚇人,分明是在逼她償命。”
“親生父母竟然凍結救命錢,怎麼做得出來?”
“那個姐姐搶了妹妹喜歡的人,還害得全家厭棄妹妹,現在人怎麼沒出現?”
“可憐這孩子到死都以為是自己的錯。”
裴家父母站在人群最前方,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裴母哭著低下頭,沒有為兒子辯解。
母親則抱緊我的遺物盒,跪在棺材前。
“晚凝,是媽媽錯了。”
“媽媽今天把真相都說出來了,再也不會讓別人罵你。”
可她等不到我的回應。
父親放下話筒,也在遺照前跪了下來。
他曾最看重蘇家的臉面。
如今卻當著所有親友的面,將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攤開,任由眾人唾棄。
不是因為坦白就能換來原諒。
而是我活著時揹負的那些罪名,終於應該由真正做錯的人承擔。
裴敘白擦去嘴角的血,走到棺材旁。
他沒有再看程硯,只將被打鬥碰歪的白菊一枝枝扶正。
婚禮的音樂沒有重新響起。
司儀也沒有繼續未完成的儀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裴敘白彎下腰,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蘇晚凝沒有糾纏我。”
“是我一次次給過她希望,又一次次將她推開。”
“該被厭惡的人,從來不是她。”
靈堂裡再無人說話。
程硯站在散落的白菊間,終於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而我安靜地躺在婚紗裡,再也不必為任何人的誤解辯解。
真相公開後,蘇家徹底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合作多年的夥伴紛紛終止往來,公司專案接連停擺,就連從前與父親稱兄道弟的人,也不願再登蘇家的門。
所有人都知道,蘇家為了成全長女的婚事,聯手騙死了自己的小女兒。
父親最在意的名聲與事業,一夕之間盡數崩塌。
他辭去公司的職務,將名下大半資產捐給心臟病患者救助機構,又用剩下的錢替我買下一塊墓地。
墓園在城郊的河岸邊。
小時候,我和裴敘白常去那裡撈蝌蚪。
再往前走一段,便是我們買冰棒的小賣部舊址。
墓碑朝向河面,四周種滿了白色鈴蘭。
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花。
我說它低著頭也能開得很好看,像是膽子很小,卻仍然在努力活著。
可惜墓園裡的鈴蘭開了一年又一年,我再也看不見了。
父親從此沒有回過公司。
他每天清晨都會去墓園,替我擦拭墓碑,拔掉花叢裡的雜草。
有時一坐就是整日。
他總帶著那支被他扔進垃圾桶、後來又被我撿回來的鋼筆。
“晚凝,爸爸把它修好了。”
“你回來看看,爸爸再也不扔你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