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我為愛殉情，我卻真的隨他去了_第十六章 程硯捂着流血的嘴角

第十六章

程硯捂著流血的嘴角，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敘白。

“你瘋了？”

“我說錯什麼了？”

裴敘白擋在棺材前，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灼傷。

“不準這麼說她。”

程硯也來了脾氣。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捱了一拳，臉上掛不住，衝上去揪住裴敘白的衣領。

“以前說她煩的人是你！”

“她每次跟過來，是誰讓我想辦法把她支走？”

“現在人死了，你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這句話正戳中裴敘白最不敢面對的地方。

他一把推開程硯，又是一拳揮過去。

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花架被撞倒，燭臺滾落在地，周圍的人紛紛上前拉架。

程硯邊掙扎邊罵：

“蘇晚凝要是知道你為了她辦婚禮，做夢都能笑醒！”

“她纏了你那麼多年，不就是想嫁給你嗎？”

裴敘白的拳頭驟然停住。

“她不是纏著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她只是相信我不會丟下她。”

程硯還想反駁，父親已經抱著我的遺照走上臺。

“別打了。”

他臉色灰敗，彷彿短短幾天便老去了許多。

“程少爺說得沒錯。”

裴敘白猛地轉頭。

父親卻看向靈堂裡的所有人。

蘇裴兩家的親友都來了。

他們原以為這是一場意外後的冥婚，私下已經議論許久。

父親握緊話筒，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敘白從前確實厭煩晚凝。”

“我們也都覺得，她偏執、任性，只會搶姐姐的東西。”

“可這些都不是真的。”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父親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被他們竭力遮掩的真相。

“裴敘白沒有發生車禍。”

“所謂墜江身亡，是我們兩家幾個孩子共同策劃的假死，為的是讓晚凝不再跟著他，成全敘白和明薇。”

滿堂譁然。

程硯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有人不敢置信地問：“那晚凝為什麼會死？”

父親閉了閉眼。

“是我們騙死了她。”

母親也走上臺，哭得渾身發抖。

“我們騙她說，敘白為了給她買蛋糕才出了車禍。”

“我們讓她以為，是她害死了最愛的人。”

“我還親口告訴她，一命償一命，天經地義。”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父親接著說：“藥是我扔給她的。我們以為她膽小，只想嚇唬她認錯，逼她發誓再也不糾纏敘白。”

“可我們離開後，她真的把藥吃了。”

“她被送去醫院時需要手術。是我凍結了她的銀行卡，也拒絕相信周姨帶回來的繳費單。”

“直到她死，我們都認為她在演戲。”

每一個字落下，靈堂裡的目光便冷上一分。

曾經跟著起鬨、笑我不知羞恥的親友，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有人紅著眼看向棺材。

“她到死都不知道裴敘白還活著？”

周姨站在棺材旁，回答得很輕。

“不知道。”

“二小姐穿上婚紗時，還說要去地下找他。”

“她怕黃泉路太長，自己會跟丟。”

程硯慢慢鬆開裴敘白的衣領。

他的臉色已經白了。

他想起從前那些譏笑我的話。

裴敘白故意把我甩開時，是他騎著車擋住我的路，笑我像甩不掉的口香糖。

我摔倒後膝蓋流血，他還催裴敘白快走，別又被我賴上。

可第二天，我卻給他們一人帶了一份早餐。

他說難吃，隨手扔掉。

我只是撿起袋子，小聲說下次換一家。

“我不知道……”

程硯後退一步，聲音發顫。

“敘白，我不知道她是這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