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我為愛殉情,我卻真的隨他去了_第十一章 後來他還是走了
第十一章
後來他還是走了。
我再也沒有在他面前提過心臟不舒服。
哪怕疼得站不穩,也只會背過身偷偷吃藥。
裴敘白一直以為,那是我終於學乖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我不是學乖了。
我只是知道,不管多疼,他都不會相信。
還有那場雨。
姐姐說,我為了留住即將陪她參加宴會的裴敘白,故意站在雨中,把自己淋到高燒。
裴敘白趕到時,我正縮在琴房門口,身上溼透。
我告訴他,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他卻脫下外套披在姐姐肩上,連看都沒看我。
“蘇晚凝,這種把戲很無聊。”
我呆呆站在那裡,最後自己走回了房間。
第二天發燒到昏迷,還是周姨發現後送我去醫院。
原來那些令他厭煩的糾纏、裝病和爭搶,全是姐姐替我安上的罪名。
而我每一次解釋,都被他當成新的謊言。
裴敘白握緊我冰冷的手,眼眶一點點紅了。
“你為什麼不再多說一次?”
可他說完便閉上了眼。
因為他知道,我說過。
是他從來沒有聽。
走廊裡,姐姐還在哭著辯解。
“我只是氣話!”
“晚凝從小就跟我爭,我不過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母親忽然走到她面前。
姐姐以為她仍會像從前一樣護住自己,哭著伸出手。
“媽媽……”
下一秒,一記耳光狠狠落在她臉上。
姐姐被打得偏過頭,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母親渾身都在發抖,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她是你的親妹妹。”
“明薇,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姐姐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媽媽,你打我?”
從小到大,母親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
可現在,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我,她第一次動了手。
姐姐眼裡的慌亂漸漸變成怨恨。
“你憑什麼打我?”
她忽然尖聲質問:
“從她出生開始,你們就說她手握金珠,是蘇家的福星。裴敘白口中含玉,她和他是天定的金玉良緣。”
“那我算什麼?”
“我才是蘇家的長女,卻永遠只能站在他們後面!”
母親怔住了。
姐姐指著靈堂,哭得聲嘶力竭。
“親戚每次來家裡,都圍著她問金玉良緣的事。”
“她學鋼琴,別人誇她有天分;我彈得再好,他們也只說姐姐就該讓著妹妹。”
“裴敘白眼裡也只有她。她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跟在他身後,他就會回頭等她。”
“我努力了那麼多年,憑什麼還要看著她嫁給我喜歡的人?”
父親沉聲道:“所以你就一次次陷害她?”
“是!”
姐姐終於不再否認。
“鋼琴是我劃的,樓梯是我自己摔的,競標書也是我讓管家複製的。”
“我就是要你們討厭她,要裴敘白覺得她惡毒、自私、滿口謊言!”
她望向母親,眼淚流了滿臉。
“可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如果你們從一開始就公平一點,我為什麼要搶?”
母親望著她,眼中只剩失望。
“你以為我們沒有疼過你嗎?”
“晚凝出生那年身體不好,我們是多照顧了她一些。可從你五歲以後,哪一次不是先緊著你?”
姐姐冷笑:“因為我是姐姐,我連被疼都要排在她後面!”
“錯了。”
奶奶拄著柺杖走過來,聲音蒼老而疲憊。
“一直讓著你的,是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