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歸京後,兒子喊別人阿爹_第4章 我也想得夜裡做夢都是那張臉
我也想得夜裡做夢都是那張臉。
後來同姐妹們喝茶時,我愁眉苦臉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陸妹妹手裡編著劍穗。
她頭也沒抬:「你索性同裴景川和離,改嫁謝舉人便是。」
她越說越生氣:「他把你扔在京城五年,憑什麼一回來,你就得重新接納他?」
薛姐姐卻搖了搖頭:「不能這樣辦。」
她把團扇擱下,神情難得嚴肅:「裴景川不是好東西,可謝舉人眼下也嫁不得。」
陸妹妹不明白:「為什麼?」
薛姐姐先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和謝舉人的事一旦傳出去,京裡那些人的唾沫都能淹?你。」
她又伸出第二根:「第二,謝懷瑾家中清貧,如今還沒有功名和差事。」
「你帶著安哥兒嫁過去,往後的日子靠什麼維持?」
說完,她看向我:「清棠,你還想過回在孃家時那種日子嗎?」
我沉默了。
我有幾個肯為我出頭的姐妹,親緣卻很薄。
我初到京城時,爹孃仍凡事只顧長姐。
我因為替被長姐打傷的丫鬟求情,被長姐罰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那夜跪得太久,我的膝蓋漸漸失去知覺,回去便染了風寒。
也正因如此,薛姐姐她們才注意到我。
她們說我心地好。
她們願意帶我一起玩。
見我衣裳破舊,又送來好料子做的新衣。
我還沒來得及穿,長姐便硬說東西是我偷的。
她剝下外衣,逼我在寒冬裡只穿單衣走回院子。
明昭公主得知後,親自帶人闖進我家。
她當著滿屋人的面質問長姐:「本宮送給清棠的衣裳,你也敢扣下?」
說完便給了長姐一巴掌。
有公主撐腰,我在孃家的日子才順遂起來。
我手裡沒錢沒勢,背後又無人可依。
我最明白這樣的日子會有多艱難。
我不願再回到從前。
茶局散時,天色已經暗了。
剛上馬車,嬤嬤便遞來一張字條。
上面只有一行熟悉的字:「城東舊宅,等你。」
過幾日便是科考,我總躲著不見。
萬一謝懷瑾因此分心便不好了。
想到這裡,我讓車伕改道,往城東舊宅去。
10.
舊宅是裴家早年置下的。
這宅子空了多年。
院中梅樹已經長得很高。
我推開門時,謝懷瑾正站在窗邊。
屋裡沒有點燈。
清冷月色透過窗紙落在他眉間。
他聽見聲響,回過身。
他的視線先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
我以為他會追問那日在國公府發生的事。
他還會接著問我為何多日避而不見。
他卻只輕聲說:「清棠,你瘦了。」
裴景川日日纏著,我吃不好。
夜裡也睡不安穩,自然消瘦了些。
可我一向會說哄人的話。
我立刻朝謝懷瑾靠過去:「幾日見不到你,我吃不下飯,也喝不進茶,怎麼能不瘦?」
他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
眉間那層冷意也跟著散去:「小騙子。」
那語氣裡沒有多少責怪,反而帶著縱容。
我在公主府喝過酒。
此刻酒意翻上來,看著他的臉。
我越看越喜歡,便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親了親他的下巴。
謝懷瑾身子一僵。
他很快反客為主,把我抵到牆邊。
他這回吻得急。
這個吻不再像從前那樣剋制。
我被親得暈暈乎乎。
我的手也探進他衣襟,摸到?前溫熱結實的肌肉。
我還想再仔細摸一摸。
院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荒廢多年的宅子怎會有人來?
我嚇得立刻清醒。
謝懷瑾卻沒有鬆手。
他只攬著我的腰,把我帶進牆邊的暗影裡。
隔著一堵牆,我聽見裴景川的小廝稟報:「將軍,這裡果然已經荒了。」
裴景川望著斑駁院門。
聲音隨後傳來:「當初買下這座宅院,本是想留給柳姨娘。」
他停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傷感:「想著她將來進京,若住不慣府裡,還可以來這裡清靜幾日。」
說完,他抬腳便要進院。
我的心一下懸到了喉嚨口。
謝懷瑾的嘴唇仍貼在我頸側。
裴景川再往裡走幾步,便會看見我們。
謝懷瑾察覺我走神。
謝懷瑾低頭重重咬了我的唇一下。
我疼得皺眉,卻連呼吸都不敢重。
門外安靜了片刻。
裴景川終究沒有進來。
他冷笑一聲:「只要想起她揹著我做的事,我便覺得噁心。」
腳步一轉,他丟下一句:「算了,不進去了。」
主僕二人的腳步漸漸遠去。
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我腿一軟,整個人靠在謝懷瑾懷裡。
背後全是冷汗。
他低頭看著我。
眸色沉沉:「剛才那個人,是誰?」
我張了張嘴,半句解釋也說不出來。
他等了一陣,忽然很輕地笑了:「你不肯說,那便先不說。」
謝懷瑾替我掩好凌亂衣襟。
他的動作依舊溫柔:「接下來這段日子,我要閉門準備科考,不能來見你。」
「等考完以後,我會再來找你。」
他把我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到那時,你也該想好怎樣回答我了。」
11.
此後許久,我都沒再見到謝懷瑾。
安哥兒懂事,只會趁四下無人時悄悄問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謝阿爹?」
我故意逗他:「你日日惦記謝阿爹,難道不喜歡自己的親爹?」
安哥兒皺起小眉毛。
安哥兒搖得很用力:「他太兇了。」
孩子委屈地掰著手指:「他說我性子軟,一點都不像能領兵的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