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引是他，毒藥也是他_第 7 章 偏院的柴房裡

第 7 章

偏院的柴房裡，陰暗潮溼。

蘇宛芙蜷縮在草堆上，身上的大紅錦緞嫁衣早已被扯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泥與枯草。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沈硯帶著一身刺骨的寒氣走了進來。

蘇宛芙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撲向沈硯的腳邊，一把抱住他的靴子。

“王爺！您終於來看妾身了！”

“外面的下人瘋了，他們竟然不給我飯吃，還把妾身關在這種地方！”

“王爺，妾身好冷，好怕......”

沈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憐惜，只有無盡的厭惡與冰冷。

“冷？阿蘅躺在冰冷的棺材裡，她不冷嗎？”

蘇宛芙身子一僵，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委屈地哭訴：

“王爺，您怎麼還在提她？她已經死了啊！”

“妾身才是活著的！妾身為了您在匪寨熬了三年，清白都快保不住了，妾身所受的苦，難道還比不上她死這一回嗎？！”

沈硯怒極反笑。

他抬腳狠狠將蘇宛芙踹翻在地！

“清白？”

沈硯冷笑著拍了拍手。

門外，楚臨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面容兇悍的刀疤臉漢子走了進來，將人狠狠踹跪在地上。

蘇宛芙在看清那漢子面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嚇得發出一聲尖叫，瘋了一樣往柴堆深處縮去。

“不......不要！帶他出去！”

那刀疤臉漢子呸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

“蘇大小姐，三年不見，怎麼裝作不認得情郎了？”

“落霞峰寨子裡那張虎皮大椅上，你伺候老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貞潔烈婦的模樣啊！”

沈硯的聲音幽幽響起，字字誅心：

“落霞峰黑虎寨的二當家，趙鐵。”

“本王讓人平了黑虎寨，原本以為能查到你被擄受虐的證據，沒想到，搜出來的卻是你寫給他的幾十封情書。”

沈硯從袖中抽出一沓厚厚的信箋，狠狠摔在蘇宛芙臉上。

紙頁抽打在她的皮肉上，火辣辣地疼。

“當年宣平王府危在旦夕，你貪生怕死，故意花五千兩銀子買通山匪演了一齣假戲。”

“你躲在落霞峰上，吃香喝辣，與匪首夜夜笙歌！”

“直到半年前，本王平定北境，不僅大病痊癒，還加封親王，權傾朝野。”

“你便坐不住了，寫信給蘇秉成，讓他帶兵‘剿匪’，把你這位‘受盡屈辱、守節不從’的烈女，風風光光地‘贖’了回來！”

沈硯每說一句，臉色便猙獰一分。

他猛地上前，一把死死掐住蘇宛芙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蘇宛芙，你真讓本王噁心。”

蘇宛芙臉色漲成了青紫色，雙腳拼命在空中亂蹬，從喉嚨裡發出艱難的嗬嗬聲：

“王......王爺......饒命......”

“當年太后指婚，本王念著幼時一面之緣，真心實意想要護你一生。”

沈硯雙目赤紅，手指不斷收緊：

“可你呢？你把阿蘅推出來替你去死！”

“她替你受盡折磨，替你放血割肉，替你擋了刺客的刀！”

“她連養幾隻貓你都要殺，她做了一冬天的嫁衣你穿在身上招搖過市，你還逼著她喝毒藥！”

“你憑什麼活著？你該死！你全家都該死！”

蘇宛芙眼角淌下恐懼的淚水，窒息的痛苦讓她拼命抓撓著沈硯的手臂。

就在她即將斷氣的瞬間，沈硯猛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嘔——”

蘇宛芙跌落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劇烈顫抖。

“殺你？太便宜你了。”

沈硯掏出錦帕，厭惡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隨即像扔垃圾一樣將帕子扔在地上。

“你不是說你在落霞峰受了三年的苦嗎？”

“楚臨淵。”

“屬下在。”

“把她的手腳筋挑了，毒啞嗓子，送去北境軍營的暗娼寮。”

沈硯面無表情地下令，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活人氣：

“告訴那裡的守將，不必當人看，只要留一口氣，讓她好好嚐嚐，什麼才叫‘受盡屈辱’。”

蘇宛芙聞言，嚇得魂飛魄散。

她瘋了一樣撲上去抓沈硯的袍角，拼命磕頭：

“不要！王爺饒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楚臨淵面無表情地上前，反剪了她的雙手，利落地卸掉了她的下巴。

柴房裡只剩下痛苦含糊的嗚咽聲。

沈硯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轉身，大步踏出了這間腌臢的屋子。

雪越下越大了。

沈硯站在漫天大雪中，抬頭看著棲霞院的方向。

“阿蘅，害你的人，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

“可本王該拿自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