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_第1章 整個商道都在傳

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翠翠翠花

第1章

整個商道都在傳,望雲驛那個潑辣女掌櫃,

在後院私藏了個極俊俏的面首。

可新來的驛丞一腳踹開柴房門,

卻只在草堆裡抓出一隻縮著脖子的灰信鴿。

“不送軍餉、不傳公文,”

“陸紅線,你花官銀養這麼個廢物鴿子?”

惡官拔刀就要當場把老子下鍋燉湯。

掌櫃一把菜刀直接拍在門框上:

“誰敢動它,老孃剁了誰的爪子!”

我昂著頭,在掌櫃肩上叫得極威嚴。

他們不懂,老子才不是什麼面首,

我是這望雲驛說一不二的大總管。

只要老子這口鳥糧被扣,

整個北境商道的鳥,明天都得罷工。

......

“就這隻禿尾巴灰鴿,也配掛官銅環?”

新來的趙驛丞拿刀鞘挑著我的翅膀尖。

我縮了縮脖子,

腳爪死死摳在掌櫃陸紅線的肩頭。

“趙大人,嘴巴放乾淨點。”

陸紅線手裡的剔骨尖刀“奪”地一聲,

直直釘在櫃檯的厚木板上。

“望雲驛三十七隻信鴿,全有軍功錄在冊。”

“三十七隻?”

趙驛丞嗤笑一聲,一口濃痰啐在門檻上。

“兵部改制了,陸掌櫃。”

“邊陲小驛只配留二十隻信鴿的口糧。”

“你這一年上報的糧餉,超了足足三石。”

他手腕一翻,鋥亮的解手尖刀亮了出來。

刀尖直指我的右腿。

那裡扣著一枚磨得發亮的紅銅小圈,

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四個小字:望雲·歸巢。

“這隻翅膀骨頭是歪的,飛不過二里地。”

“分明就是白吃官糧的閒鳥。”

“不如剝了環,給弟兄們下鍋添碗熱湯。”

刀風逼近,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生鐵鏽味。

我渾身羽毛炸開,喉嚨裡發出“咕咕”的威嚇。

老子才不是閒鳥!

老子是望雲驛日理萬機、坐鎮中軍的大總管!

“你動它一下試試!”

陸紅線猛地揚手,菜刀掀起一陣勁風,

硬生生把趙驛丞的刀尖磕偏了半寸。

火星子濺在臺面上。

“這是我爹活著時留下的種!”

“缺的糧食,我用自己的月例銀子補!”

“陸紅線,公驛的規矩由官家定,由不得你。”

趙驛丞臉色驟然沉下來,皮笑肉不笑。

“三日後本官來查賬核驗。”

“若是多出一隻閒鳥,就治你個冒領餉銀之罪。”

他帶著兩個佩刀的差役大搖大擺邁出門。

風雪從破舊的門縫灌進來,颳得人臉生疼。

屋裡冷得像個冰窟窿。

陸紅線脫下厚襖子,小心翼翼把我裹在心口。

“嚇著沒有,灰奴?”

她指腹帶著常年剁肉乾活的粗繭,

輕輕撫過我那截畸形的斷翅。

我把腦袋埋進她領口,悶悶地哼了一聲。

三年前的大雪天,我也差點像今天這樣被扔掉。

那時候商道雪崩,我被鷹隼撕斷了半邊翅膀,

從高空直直栽進望雲驛的馬槽裡。

所有過路的行商都勸她:

“扔了吧,信鴿斷了翅,連只野雀都不如。”

可陸紅線連夜用烈酒洗了我的傷口,

拿夾板硬生生給我接好了骨頭。

她把原本屬於頭鴿的紅銅環套在我腿上,

認認真真告訴我:

“進了望雲驛的門,就是一家人。”

“以後你就在樑上待著,有我一口飯,就有你的米。”

可我知道,驛站快撐不住了。

新朝廷削減開支,趙驛丞又層層盤剝,

陸紅線已經連著吃了兩個月的糙米野菜。

要是再被扣上冒領糧餉的罪名,

這處小小的驛站,真的會被這幫官痞子拆得乾乾淨淨。

“灰奴,別怕。”

陸紅線揉了揉眼角,擠出個笑臉。

“實在不行,明晚我把你送去關內二姑家。”

“那兒暖和,餓不著你。”

我心頭猛地一跳,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送我走?

送我去當別人家的籠中雀?

休想!

老子辛辛苦苦在房樑上替你巡視了三年,

院子裡那隻凶神惡煞的大白鵝我都給治得服服帖帖。

我才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想趕我走,除非趙驛丞那狗官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我撲騰著沒長全的長羽,

一頭撞向窗欞外漆黑的風雪。

想要保住這隻銅環,

老子必須在三日之內,讓那群瞎眼的官差瞧瞧,

誰才是這北境商道上真正的信使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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