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_第2章 後院那隻橫行霸道的看門大白鵝

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翠翠翠花

第2章

後院那隻橫行霸道的看門大白鵝,

這會兒正把扁嘴死死貼在凍硬的泥殼上。

“服不服?”

我拿沒長齊硬毛的爪子踩在它紅腦門上,

喉嚨裡滾出一串兇狠的咕嚕聲。

大白鵝哆嗦了一下,喉嚨裡憋出半聲悶叫,

連翅膀根都沒敢扇動半分。

這扁毛畜生去年擰青過三個腳伕的大腿,

今天被老子從房樑上直撲下來,

連啄了十七下眼皮,終於老實了。

邊上草窩裡擠著的幾隻蘆花雞,

連挪窩的動靜都沒敢弄出來。

在這破驛站裡,地盤就得靠鐵嘴硬爪爭出來。

我抖了抖身上的灰毛,

心滿意足地跳上柴房那根爛木頭窗框。

前頭大堂裡,正傳出碗碟碰撞的響動。

“掌櫃的,真不是兄弟幾個不講道義。”

一個穿油皮襖子的馬幫頭子灌了口熱湯,

壓著喉嚨跟陸紅線嘀咕。

“新來的趙驛丞放了話,打今兒起,”

“誰敢在你這破店打尖蓋過所官印,”

“回頭進關就扣誰的貨。”

陸紅線把手裡的溼抹布往桌上一拍:

“他憑什麼扣客商的貨?我按例接引公私過往,”

“一分稅銀都沒短過官府!”

“憑什麼?就憑官家的嘴大!”

馬幫頭子抹了一把嘴邊的油沫子,賊兮兮地朝後院瞟。

“趙驛丞跟巡檢司那幫兵痞喝酒,”

“滿嘴嚷嚷說你在後院藏了漢子。”

“說你耐不住寡,在柴房偷養了見不得光的小白臉。”

我蹲在窗欞上,歪著腦瓜使勁琢磨。

漢子?小白臉?

柴房後院除了那隻認慫的老鵝,

可就只有老子這隻威風凜凜的灰羽信鴿。

敢情在人世間的黑話裡,

大總管、頂樑柱,全都得叫“小白臉”?

這幫沒見識的凡人,管頂門立戶的硬骨頭叫這怪名。

行,老子認了。

既然陸紅線是我罩著的,

那老子就是這驛站裡獨一份的“小白臉”。

天黑得透透的,老北風捲著碎冰粒子直砸窗紙。

大堂裡的客人早跑光了,油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陸紅線坐在櫃檯後頭算賬,眼圈熬得通紅。

我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踱進門檻,

跳到她攤開的賬本邊上。

“灰奴,別鬧。”

陸紅線伸手把一捧碎玉米推過來。

我昂著脖子,一翅膀把碎玉米掃開。

吃什麼吃?大禍臨頭了還惦記著啄米?

既然老子擔著小白臉的名頭,

今晚那幫兵痞要是敢來砸場子,

自然該由我先上去啄瞎他們的狗眼。

我繞著她的算盤轉了三圈,

扯著嗓子拉長調門:“咕——咕咕!”

陸紅線愣了下,忍不住揉了一把我的禿翅膀尖。

“大半夜的,叫什麼魂呢?”

她聲音有點發飄,帶著兩天沒好好合眼的沙啞。

“要是姓趙的真敢來硬的,”

“老孃就把柴房的火油點了,誰也別想落好。”

她一把將我撈進棉襖裡,手心冰涼。

女人的心跳又急又亂,擂鼓似的撞著我的胸脯。

我嘆了口氣。

成天就知道喊打喊殺,最後還不是得靠老子替你兜底。

就在這時,大門外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咣噹!”

門栓斷成兩截,兩扇爛門板直直拍在地上。

夾著雪沫的狂風轟的一聲灌進大堂,吹滅了油燈。

十幾個挎刀的兵痞舉著松明火把衝了進來,

腳步聲踩得地皮直震。

趙驛丞披著黑貂大氅跨過門檻,手按著腰刀,

陰鷙的眼睛在大堂裡掃了一圈。

“陸紅線,巡檢司奉命搜賊!”

趙驛丞拔出半截雪亮的雁翎刀,冷笑出聲。

“把你後院藏著的那個野男人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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