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_第8章 縣衙正堂的大門轟
第8章
縣衙正堂的大門“轟”地閉緊。
陸紅線被麻繩反綁在木樁上,
肩頭棉襖被抽爛了兩道口子,
滲出的血水凍成了暗紅的冰溜子。
“陸掌櫃,畫押吧。”
趙驛丞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把玩著一枚剛蘸飽紅泥的銅印。
“巡檢司已在鷹嘴巖起獲匪標,”
“白紙黑字,就是你勾結胡人私吞餉銀。”
陸紅線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正正落在他鋥亮的官靴面上。
“趙驛丞,你祖上十八代都在糞坑裡泡過?”
“這麼髒的心肝,也配穿這身綠皮!”
趙驛丞臉色陡然獰惡,
猛地將手裡的茶盞砸碎在青磚地上。
“賤婦找死!”
“行刑手,先敲斷她兩條腿骨,”
“看她的骨頭硬,還是大理寺的鐵夾棍硬!”
兩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獰笑著上前,
手裡的生鐵夾棍帶起一陣刺骨的惡風。
“我看誰敢動老子的掌櫃!”
一聲尖銳的破空長嘯驟然撕裂雲層。
“砰——!”
公堂兩側厚重的雕花窗欞被瞬間撞得稀碎。
漫天黑羽如暴雨傾瀉而入。
整座縣衙大堂的光線猛地黑了下來。
數百隻尖嘴利爪的寒鴉與山雀,
像發了瘋的利箭,直衝那兩個劊子手的眼珠撲殺。
“啊!我的眼!”
“哪來的這麼多扁毛畜生!”
生鐵夾棍“噹啷”砸在地上。
黑毛老鴉帶著十幾個鴉族精銳,
在半空盤旋俯衝,兩隻鐵爪死死扣住趙驛丞的官帽,
硬生生連皮帶肉撕扯下一大塊假髮。
“救命!快護駕!拿弓弩來!”
趙驛丞抱著禿了半邊的腦袋鑽進公案底下,
殺豬般淒厲地慘嚎。
幾十只麻雀排成一列,
將嘴裡叼著的碎紙片劈頭蓋臉砸在公案上。
那是從官道暗樁身上扒下來的私賬,
每一筆吞沒的餉銀,都蓋著趙驛丞的私印。
“咕——!”
我展平羽翼,猶如一道灰色的雷霆,
穩穩落在那柄架在陸紅線脖頸邊的佩刀上。
右翅一振,刀鋒被我踢飛三尺遠。
“灰奴?!”
陸紅線呆呆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衣襟上。
“老子說過,帶大軍踏平這裡。”
我傲然昂起頭,衝著她威嚴地啼鳴了一聲。
就在這時,公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碎!
“巡撫衙門密查使張恆豐在此!”
張掌櫃披著帶血的羊皮襖大踏步邁過門檻,
身後三十多個行商壯漢抬著兩口滴血的鐵箱,
重重砸在公堂正中。
“趙驛丞,你劫殺官商、私扣關防,”
“連殺官滅口的硬弩都插在老子的貨車上!”
“鐵證如山,你還想往誰頭上扣屎盆子!”
門外馬蹄聲如雷,守備營的鐵甲重騎蜂擁而入。
公案底下的趙驛丞癱軟在泥漿裡,
褲襠處滲出一大片臊臭的黃湯。
他瞪大眼睛指著房樑上的群鳥,
嘴唇哆嗦得像篩糠:
“妖法......這是妖法......”
張掌櫃冷笑一聲,拔出腰刀直指他的面門。
“那是蒼天有眼,萬靈作證!”
“拿下!”
鐵鏈聲嘩啦啦響起,
作威作福的趙驛丞像條死狗般被拖出大堂。
群鳥在堂上盤旋三圈,
發出一陣歡快至極的呼嘯,順著破窗重歸山林。
陸紅線身上的繩索被解開。
她顧不上擦拭身上的血汙,
一步撲上前,將我死死揉進那團溫暖的懷抱裡。
“大總管......”
她把臉貼在我冰涼的喙上,哭得身子直抽。
“咱們望雲驛,保住了。”
我心滿意足地把腦袋縮排她的衣領。
老子就知道,這頓帶肉沫的乾飯,
今天她是無論如何也賴不掉了。